“待先生回去后，婢能到先生边去个近侍吗？”赵成小心翼翼地问。

徐福淡淡一笑。

“唔

徐福捂了捂口，坐在桌案前，望着窗外的树桠发起了呆。

徐福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是见了太多人的生死离合，见了他们放声大哭却还有家人可以倚靠的样子。

那也算是他的家了。

徐福倒是想快些回咸阳去，但是这一路走来，大家都疲倦不堪了，全靠着一气撑着，现在这气散开，那些困苦疲倦就立即涌了上来。士兵也是人，他们也需要休息。

他似乎发觉到了徐福的无聊，便出声：“先生，可要婢为你寻些书来？”

没等他想出个话题来，赵成已经又开口了。

那不是不安的忐忑，而是期待的忐忑。他不知自己那封家书被嬴政看见之后会怎么样。

赵成在外小心地敲了敲门，“先生。”

徐福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想要将这个话茬转开。虽然好听的话谁都喜欢，但是赵成夸自己的时候，徐福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大约是男人总被夸好看，还是有些不大适应。

徐福刚想说我不用伺候，但是对上赵成那双黑黝黝的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得点点，：“你也不必拘谨，若是累了便坐下来歇息吧。”赵成瞧上去年纪也不大，他又累又要照顾自己，也不容易。再让他站在自己边随时等候差遣，那也太过不近人情。

“后来便一直在王中驾车？”

于是徐福还是拒绝了。

待问完后，赵成又上：“是……是婢太贪心了，若是不成的话，给先生驾车也是好的。只是先生如今不奉常了，用上婢的时候倒也少了。”

赵成惊讶：“婢还未见过先生笑的时候呢！先生笑起来，实在……实在……婢词穷，倒是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就只觉得好看了……”赵成一脸憨实，夸得那叫一个真诚。

赵成笑：“不是，从前还轮不到驾车的，从前婢只能养养，后来先生进了来，婢才有机会跟着先生驾车。婢的机会都是先生给的。”

一旦这样想之后，这种感觉就陡然不一样了，好像心脏某个地方被牵连住了，徐福甚至怀疑，自己以后能不能那样潇洒地说走就走了。有点被束缚吧，但是他却并不会觉得难过。

赵成对自己展了这么多善意，所以自己才会也不吝啬吧？

徐福也没想到自己会冲着他出笑容来。

徐福和蒙恬商量过后，便觉得先在雍城休整两日，然后便回咸阳去。

赵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过来伺候先生。”

而冯劫还要在雍城留下，一直留到新的官员被派来，留到雍城恢复到过去的秩序。

“进来吧。”徐福收起思绪，转去看他，“可是有事？”

“赵成，是何时入的？”徐福干脆与他闲聊起来。

赵成摇摇，“婢也不记得了，那时还小吧。”

赵成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婢不敢的话。

那家书交出去之后，徐福罕见地忐忑了起来。

徐福的确有些无聊，但是他坐在这里看书简，那赵成又怎么办？就将人家这样冷落在一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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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心中便隐约对咸阳画上了一个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