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握住了嬴政的手，淡淡一笑，“你说得不错。只要有成效便好。”

嬴政感觉到徐福骤然间温柔许多，还诧异了一下。难阿福又有何事要求寡人？

徐福确实不通军政，但是他却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乱世当用重典，太平才需仁君。

原本是个团子的时候吧，胡亥跟扶苏一比，那简直就是个极没智商的存在，但如今吧，也不知怎么了，越发地贼了。

刚与羌瘣打完一架的李信，一转便瞧见这样一幕，顿觉拳实在得厉害，便又揪着羌瘣到后面小树林去了。

徐福在嬴政的怀中渐渐闭上了眼。

用饭的时候，徐福老瞥见胡亥抓着扶苏的袖子，望着他们这边吃吃地笑，就跟小屁孩儿看见父母恩爱，莫名发出了贼笑一样。

徐福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上回支使桑中，这回骂走李信，还有对羌瘣不满……倒是显得越发机灵了。不过胡亥这般并不惹人讨厌，徐福知他的目的，不过是觉得一家四口好的，不希望被任何人掺合罢了。

若是……若是嬴政一辈子都是如此，那便好了。永远的脑清晰，利弊权衡得很清楚，不会不理智地追求长生不老，不会受他人蛊惑，不会陷入暴政的漩涡之中……

，但他自认不通军政，更不懂如何教育扶苏，便撒手抛开了，甚至连过问也极少。如此相下来倒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嬴政对他都极为退让。但是如今不过问上一句，便得来嬴政这样剖白的一番话，徐福一次觉得自己确实对嬴政怠慢了许多，他竟是不知嬴政心藏了这样多的话。

而且嬴政说得不错，在秦国初定的时候，换上却是仁善的君主，也的确压不住势。不说六国后人之中那些不甘心的，就说朝中人，首先说赵高，他是个好相与的吗？若是他如历史一样，生出私心那又该如何？一个仁善的君主如何玩得过他？君王仁善过，便无疑是给人好欺的信号。若是朝中再有人提出，复辟分封制，而扶苏却不如嬴政的魄力手段镇压不下来，那又怎么办？原本秦实以法治国，若是到了扶苏这里，情重于法，那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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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脸上粲然一笑，将徐福抱得更紧，“你说的是。”他垂下了眼眸。

听此时嬴政的口吻，徐福怎么样也无法将他同晚年那个求长生的始皇联系起来，毕竟他此时说起死去时，口吻还是如此的坦然平淡。

徐福啊呜一口咬了咬嬴政手中的肉块，其实他也觉得好的……嗯……

嬴政忍不住失笑，伸手摇醒了他，“等等，还没吃东西，晚了要饿肚子。”

他的这般模样，与那些史书上冷冰冰的记载，彻底划开了一鸿沟。

徐福呆愣愣地睁开双眼，“……啊？”还有一瞬间的迟钝。他方才是真的想入神了，加之嬴政的怀抱宽阔温，这才忍不住睡着了。

徐福只得慢吞吞地在嬴政怀中坐起来，然后享用了食物，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徐福对食物的接受度高，哪怕是这样糙出来的，他也觉得好吃的，大概是上辈子原本也饥一顿饱一顿的，便也不大在乎了。

徐福可不知嬴政在想什么，他难得感一下，于是干脆挪一挪子，靠在嬴政怀中了，哪怕不远还有一干守着的侍从，徐福也并无半点尴尬。

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