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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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涟倒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反正他压不说话，平日里将他当成车室里的摆设就行。

我没有回答他，但想必我的脸上已经写了一个大大的“是”字，车室内温度更低了。

“不你信不信，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他这话说得很，带着点不不顾的意味，并不求我相信，也不需要我相信，更不屑解释。

不过从那天开始，齐英不再送泥人之类，而是改送白涟各种颜色的石，我甚至还在那些石堆里发现了一两块名贵的宝石。

齐英对白涟充满了好奇，并且十分喜欢逗弄他，对着白涟那张脸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太像了”。只要车队一进城镇，齐英就要去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送给白涟，有时候是泥人，有时候是各种颜色的纸风车，还有布老虎。

六年过去了，齐方朔的心思越发难猜，整日不冷不热的，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过了好一会儿再次启，语气不闻喜怒：“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了才不回来，其实你是怕我，是不是？”

白涟也傻在了那里，维持着小手抓石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由于不能离开车室，白涟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我托齐英找了些光的小石子给他当玩，他一个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齐方朔缓缓睁开眼，低看了眼刚才打到自己的东西，发现是枚石子时他微微一愣。

“齐英伯伯还真的是喜欢你的啊……”我摸着白涟的小脑袋，

然后他了个我没想到的举动。

我已经抬起来点的屁再次粘回了座位上，简直有点想伸手抹汗的冲动。

我让白涟好好放着别乱丢，这些石说不定以后咱俩逃命路上能抵盘缠用。白涟很听我的话，把石全存在了他的小布包里，下车的时候就背在背上。我之前也没注意，有一天突然看到了，就问他布包哪儿来的，他说是齐英伯伯给的。

这日白涟正在宽敞的车室中央玩石，也不知怎么搞的，其中有块小石子飞了出去，打在了齐方朔上，再掉到了他上。我一直注意着白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白涟怯怯接过石子，小声了声谢，然后同样小声地说了句：“我喜欢漂亮的石。”

想要加衣服。

他说得对，我怕他，也不信他，可他现在的事又让我看不懂。时至今日，再哄着我信他又有什么意思？白涟和我都在他手上，他只要杀掉我就能独占佛子，留着我总不会是想要和我攀交情，还是说他对我另有打算？

齐方朔“嗯”了一声就不再动作，白涟也继续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你很喜欢石？”他拈起那枚石子递向白涟。

我有点坐不住，想上去把白涟抱回来，但又觉得还不到那份上，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

见他脸色黑沉，我刚提起的一点胆子又给放了回去，心中惴惴。

除了第一日我们还有些对话，接下来的路程他就像突然修了闭口禅，不再多言一个字。

这不过是个路途中的小插曲，我们三人的状况并没有因此改变，基本上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和齐方朔互不搭理。

不过白涟还是最喜欢玩石，那些玩刚拿到手的时候新鲜，没多久就被他丢到一边，现在车室的一个角落已经堆满了被他嫌弃的各色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