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齐方朔还是取下了上玉冠，一墨发瞬间倾泻而下，不止常一朽看呆了，连我都看呆了。

我鬼迷心窍一般，忽然就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发，一缕不断缭乱我心神的发。

等出了那院子，我才松开他的手，并将剑归鞘。

“累不累？”我侧首问。

我手上一使力，扯着他的发迫他低，接着便吻住了那双肖想已久的。

“你……”齐方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机会了。

常一朽看见我很是没好气：“你来什么？”

“不敢不敢！”我急忙解释，“你手臂不是还伤着呢吗？”

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想。想不了，也不敢想。但心中隐隐有个念――哪怕下一刻会被齐方朔一掌拍死，我也要亲他。

若非他神情不似伪，我都要怀疑他这么是不是故意在羞辱齐方朔了。

晚上吃过饭，常一朽让人来请齐方朔去书房。我不放心，跟着去了。

我乖乖出腰间素蜕反手递给齐方朔，他接过后按照常一朽要求摆了个习剑之人都会的“启剑式”，即侧，双手握剑斜横于颈侧，视线看向前方。

我大窘，手忙脚乱跑过去给他磨墨。

常一朽勾完最后一笔，直起捶了捶腰，：“行，你们回去吧，明天用过早膳再来。”

我如蒙大赦：“好嘞，前辈你早点休息！”说完走向齐方朔，接过他递来的剑，拉着他手就快步离开了。

他一挑眉：“小看我？”

“前辈，你你画，别理我。我就在一边坐着，保证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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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双眼，眼睫不住颤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快意。从没想过会就这样向他表明心意，冲动的连自己都毫无防备。但似乎一切又那样合情合理，就如忽至的情，埋在心间，转瞬已

“我站在此便可吗？”齐方朔问。

脑海中冒出一连串疑问，忍了忍还是没问出口。他要是回我“是”，我这一路都别想打起神了。

他画得非常慢，转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齐方朔还是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纹丝不动，看得我都想过去给他汗肩。

“姿势漂亮。”常一朽满意，用笔沾满墨，开始在纸上勾画起来。

他冷哼一声，对齐方朔说：“把你发冠摘了。”

他胡子瞪眼：“女子哪有冠的？！”

然后我们两个同时愣住了，站在幽暗的小径上，四周虫鸣嗡嗡，夜空中只一轮玉镜高悬。

齐方朔蹙了下眉：“为何？”

他眼里带着笑意：“这点小伤哪里值得记挂，不碍事的。”

“前辈，要不今天先到这儿？”我建议。

我手上攥着他的那缕长发，仿佛世间万物都在骤然间停滞。

我无疑是喜欢他的，还喜欢了好多年。那他呢？可有一点点的心动？

“你的眼睛最像她。”常一朽在桌案上铺好纸，压平了，忽地朝我吼，“看什么看，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过来给我磨墨！”

晚风拂过他的发丝，衬得他眉眼越发如诗如画，那是为燕穆侯的他平日里绝对不会展现的模样，像是块被捂热的玉，沾染了俗世的烟火气。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有这么没用吗？

好久没看到他这个样子了，真好看啊！我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支手托着下巴如是想。

常一朽盯着他仔细琢磨半晌，用手肘挤了挤我：“你，把剑给他。”又对齐方朔，“来个‘启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