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朔微顿,目光沉沉注视着我,像在揣测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段涅现在很不好。”他一开口就直击重点,弄得我一大串客套哽在
间,又原路咽了回去。
“怎么这么多天了风寒还没好?是不是殿里炭火不够?刘公公怎么办事的……”
齐方朔出来的时候,我示意他坐下,再与我谈一谈。
对于他的抵
,我慢慢收回手,脸上表情也敛了起来,冷冷
:“段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会儿的
份?”
第5章
段涅阴狠地瞪着我,不说话,眼角因为刚才的咳嗽染上了些许绯红。
他恨我,但又不得不服从我,就和曾经的我一样。
拍着他的脊背,忙让
侍端来痰盂和热茶。
“死不了。”
我不住摩挲手中杯盏,最终憋出三字。
随后他与我请辞,说明天要回封地。
“听着,”我猛地抓住他的
发,迫他抬
看向我,“我心情好你才是我皇兄,心情不好时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只折了翼的病凤凰。懂了吗,凤王?”
“乖。”我勾过一缕乌发,放在
边无限缱绻地亲了亲。
我让他与段涅在内室叙旧,自己在外间饮茶。
他好不容易缓和了呼
,听到这句话整个
骤然绷紧,五官掩在散乱的发丝间,看不清神色。
我点点
:“想好了。”
“居高位者,一切以国为重,以社稷为先,断绝私情,断绝己
,你能
到吗?”他步步紧
,言辞犀利。
“你不信我能
到?”我冷下表情,“并非只有段涅才能
到这些。”
齐方朔神情淡淡,并不告罪,却也没有再问出让我不悦的问题。
我见他不回应,
暴地更加拽紧了他的
发,又问了遍:“懂了吗?”
老实说我并不怕他反水,几年前的齐方朔或许无坚不摧,但是现在,想击垮他太容易了。他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弱点――他那年轻的情人和孩子。不过这弱点也是逆鳞,十足危险,碰
了弄不好就要两败俱伤,所以我并不会轻易与他为敌。
那让我兴奋,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
段涅咬着牙,每个音节都像是
着他的血肉,支离破碎地从
咙里
出来:“……懂了。”
期间我一直望着窗外风景,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死不了,活不好,反正就那样吊着,哪天我腻了,就送他走。
我自然知
他很不好,多年谋划前功尽弃,亲自养大的小崽子临阵倒戈,连保命的灵珠都给夺走了……
齐方朔离开前曾要求单独与段涅谈话,我同意了。
我爱看他这样隐忍的表情,更爱他一
孱弱,不得不依靠我的模样。
段涅一把挥开我的手:“
!”他嗓音沙哑低沉,一个字都说得费劲。
他们足足谈了一个时辰,我也等了一个时辰,
前的茶水从热到凉,渐渐在掌心失去温度。
我一下子松开对他的桎梏,改为轻柔的抚摸他的长发,为了梳理整齐。
“希望如此。”
齐方朔冰雪般的容貌半分不动,闻言又
:“陛下想好了吗?这条路既遥且险,非超凡毅力者不得走至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