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继续追问，也只当自己听岔了。

他将剑鞘往地上一丢，像是懒得再与我多少：“吧。”

那时很多事都只看到表面，没想那么深，现在再看，只有阿骨娜关心我，给我送药，可不就是因为她喜欢我吗？其他人又哪里会我死活。

“你不想叫人看轻？”他似笑非笑，“你今天的事，足以叫段棋笑掉大牙。”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物，一个着“皇子”威名的。而在段涅眼里，我也不过是与他多了层血脉相连的好用棋子罢了。

剑鞘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抽了不知多少下。

我灰溜溜地就回了，手痛的拿不起任何东西，那几日吃饭都是人喂的，气得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觉得自己亏了，仿佛被智深占去了天大的便宜。

人人都说我是段涅的棋子，站在我后，所谓“九皇子”一派的各路诸侯，说白了也不过是段涅的亲信。

“把剑鞘拾给我。”

我忍着痛，气的一声不吭，到最后冷汗浃背，觉得自己一双手可能要废了，段涅才堪堪停下。

期间阿骨娜有叫人给我送过伤药，说是旬誉的灵药，涂两天就好了。我信了她，裹了两天粽子，第三天果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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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又止，似有话要说。

我闻言捡起地上黝黑细长的玄铁剑鞘，别别扭扭走过去递给段涅。

这世间，最真心待我的竟然是个旬誉女人，还是段涅的妻子。

我心里委屈，又很不服，就撞他：“那就让他笑，看他还能笑到几时！等你了皇帝，他迟早是要死的。”

我知这是要罚我了，撩起袖子，将两手摊平，手掌朝上，伸到他面前。

双手红痕遍布，有些甚至渗出了血丝。我见他不打了，连忙垂下手，用衣袖遮住不住颤抖的指尖。

我老实交代：“我看他不顺眼，他仗着有你这个靠山，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个皇子，岂是他那种人能轻看的！我就想……就想给他个教训。”

哈，段氏一门估计也是气数将尽，祖宗都不佑了。

但这些挑明了就没意思了，只会让本就不多的亲情变得所剩无几。



她犹豫一番，笑：“有用就好，那几日我很担心你。”

我天赋异禀？圣人脱胎？九世明君？

我一解释，她才想起来，恍然大悟：“哦，是那个呀！”

我抿住，没再开口，只当自己方才口误。

我见她神色古怪，问：“怎么了？”

我怨他凡事都不告诉我，可他为什么要对一枚棋子上心呢？

我又不是傻子，他助我去夺那个至尊之位，供我皇帝，是因为夏王厌弃了他，他没办法。可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凭什么就甘心让我继续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眼眸微眯：“我了皇帝？”

他接过，掂了掂，：“伸手。”

但要我认错？不可能。

事后我想起这茬就当面谢了她，她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灵药？”

“为什么与他起冲突？”他对我的嚣张不予置评，走到一尊石凳上坐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