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涅放下经书，出半面如鬼半面如玉的脸来，以及一随意束起的长发。

当我进到麟趾时，就看到段涅穿着轻便的淡青色常服，右腕到手掌缠着一串紫檀佛珠，整个人斜倚在榻上，正支翻看一本经书。

手里捧着那对金光肆意的东珠，我实在迫不及待地想将它们送给段涅。

对方被我莫名其妙呵斥了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弱弱称是，随后慌忙退走了。

我见他又要开始毫无节制地乱拍屁了，赶紧让他下去给我备辇，说我要去国师那里。

收起文书，我对座下官员：“你先下去，祭天大典这样大的事，寡人要问过国师后再答复你。”

那官员听了，自以为能为我分忧解难，连忙殷勤：“陛下公务繁忙，要不还是微臣去问国师吧？”

刘福生前偶尔有一次和我提起过，说他想家，但他一副残躯，又觉得没脸见祖宗。

我回藤岭不久，春官便将一叠文书呈给我，说是五年一次的祭天大典即将到来，问我有何指示，可有更改之，没有就按往年的来。

“已经送回去了，才还包了不少银子让人带给干爹的子侄，叫他们以后逢年过节不要忘了给干爹磕上香。”安澜激动地抹泪，“干爹要是泉下有知陛下待他这样好，想必下辈子牛也会报答陛下的！”

我是不指望他能跪我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看出他对我的爱答不理，甚至冷漠更胜从前，可我并不气馁，脸也越来越厚。

只见匣中两颗珍珠，大如龙眼，色泽金黄，更难得的是两颗珠子一般大小，还十分圆。我就算见过那么多宝物，但按稀罕度来说，这两颗东珠也能排进前百了。

“陛下。”他将漆匣捧到我面前，对着我打开，“这是您要的东珠，今年东儒进贡的宝贝。”

我心中不耐，皱眉：“让你下去就下去，这次祭天大典由国师主持，其他照旧，退下吧。”

他总有被我化的一天，而我相信那天并不会太远。

我离开藤岭没几天，老家伙就咽了气，安澜按照里的规矩，将他葬在了贺山山脚下一人的墓地里。我回来知后，叫他将棺材起出来，取回刘福那宝贝疙瘩一同送回老家，认祖归宗。

他走后没多久，安澜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一只致的红色螺钿漆匣，可能是知我刚刚发了火，显得尤为小心翼翼。

“上师。”假咳两声，叫他知我来了。

春、夏、秋、冬六个官，各自分工明确，职能清晰。三公之下唯有六卿，六卿便是指的这六的主官。

如今我也算叫他如愿了，也不枉主仆一场。

这种祭祀大典，以前我是不怎么过问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我走到他面前，将漆匣打开：“这一对东珠华美

冬官执掌工事，春官执掌祭祀。祭祀一年四季大小不断，有的祭人，有的祭神。

我从安澜手中接过漆匣，下巴一抬指向门口，意思让他可以出去了。

安澜点哈腰就要往外退，快到门口我又叫住他，问：“刘福的事你理的怎么样了？”

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