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诏书，我对申禄说，其实我并不适合皇帝，我死后，希望他能替我照顾好段辛，如果将来段涅了皇帝，一定要效忠他。我虽只了没几年皇帝，但仍然不希望因我而发起战争致使生灵涂炭，所以让他不要试图扶持段辛为帝。这个至尊之位，得到的痛苦远比快乐要多，不要也罢。

但自尽总比被楚邵云杀了好，前者起码由我自己掌控，还能说是我自愿死的，与人无尤，后者却是实打实的被动了。

他虽明份，我却未能放松下来：“你为何躲在寡人的房梁上，还这样一幅易容？”

段涅才刚走，楚邵云必定不会在这时候动手，怎么也要再等个一两天。我便趁着这仅剩的一点时间，将两封诏书写好，以蜡封口，再叫虎贲卫快送到尚地，亲自交给申禄。

从房梁上，照不到烛火的阴影，骤然落下个人来。轻灵无声，犹如鬼魅。

他吓得不敢发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下去！”

他跨下脸，纠结：“那陛下谁伺候？”

在别逍遥了两日，自第一个池泡到第二十三个池，从早泡到晚，泡的我都起皱了，除去少了段涅，一切倒还惬意。

我双手握剑，横在颈边，正要闭眼用力，忽闻梁上有异动。

“陛下莫慌，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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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表现出不耐，斥：“寡人有手有脚，没了你们一个晚上还活不了了？”

人都清光了，我独自在座椅上坐了一阵，直到子时，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走到内室，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用的黑鞘长剑。

我惊骇当场：“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易容成寡人的模样？”

他笑得像朵花，屁颠颠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我摸了摸咙的位置，想象着等会儿此将要经历的剧痛与窒息，不禁寒倒竖。

我缓缓将其抽出，剑刃与剑鞘发出一阵金属的摩声，转眼寒芒四。

这回他不敢再磨蹭，了声“是”，忙不迭躬退下。

“这……才也要吗？”

来人边出抹颇为邪气的笑来，让我觉得甚是眼熟。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影了，才转离去。

再看那张脸，竟是与我一模一样！

才是，可这青山绿树间的一回眸，仍是叫我心悸不已。

这剑虽是挂在墙辟邪之用，但开了刃，还是十分锋利的。

我倏地抬，变换剑势，厉声喝：“谁？”

“所有人。”我说。

“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一样。”

我一下认出这是甲巳的声音，再看他右眼，果然有一点白色——据闻这是他当初效忠段棋绑架白三谨时，被对方刺伤的。

第二封诏书，我让他杀了楚邵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用这把利刃抹脖子，半香内我就能去见阎王爷了吧。

“安澜。”晚间，我将年轻太监叫到跟前。

甲巳用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笑：“这一切本可以在陛下的睡梦中结束，绝不会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