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愿承受死罪。”罕骏低声，面上未有一丝动容。

梓昕摇摇，若他让开了，罕骏的命就再难保下，而耶律宁伤了自己的亲信，愤怒与悔恨交杂怕是异常痛苦。

“属下甚至罪过深重，一条命难以抵过，求主上收回赐予属下的一切。”罕骏将深深低下，光洁的额磕在了地上，小王爷孱弱年幼便病逝了，而他只是一个冒名上的普通暗卫罢了，既然他不能再为主上效力，他宁愿选择失去命，就当是多年前死在了内战之中。

眉眼间的伤痛，心间燃起一丝怒意，如今这般消沉的罕骏哪有一分当年手持利剑站在他侧的英俊模样。耶律宁重重的拂开衣袖，若早知今日的一切，他当初宁愿将高霖死，也决绝不会让高霖留在罕骏边，看着他毁了自己手下一位重臣。

“主上，不可。”梓昕看着罕骏嘴角的血迹，恐怕已无力承受耶律宁一掌，情急之下梓昕单膝跪在耶律宁面前，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耶律宁在盛怒之下出手伤了罕骏，或许明日就异常后悔。

站在一旁的梓昕看着耶律宁面上的怒意，双眼隐隐有些担忧之色，他想走上前扶住耶律宁的手臂，却碍于份不得不站在远望着。

“为爱人付出又何有值与不值，”罕骏轻声，面上异常悲伤，“主上不亦是为王妃付出了很多吗？”他与主上一般真心待侧之人，然主上却比他幸运很多，得到了王妃的倾心，而他呢，他包容了高霖的一切错举，甚至假装不在意高霖私下的动作，却仍未能挽回高霖的心。

一旁的侍卫想走上前向耶律宁低声汇报情况，罕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是我杀了罗骁，求主上责罚我。”

“你让开。”耶律宁不敢用力推开梓昕，生怕力过大弄伤了他。

“你下去吧，我已犯重罪不值得你这般。”罕骏侧看着梓昕的面容，温声，他未料在临终之前还有人愿为他牺牲。但一个普通侍卫本拦不住主上的，他即将离开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耶律宁用力握住罕骏的衣领，手上的青异常突兀，他确实不舍得杀了罕骏，不仅仅是因为罕骏将为他带来的一切利益，更因当年罕骏不顾艰险的追随在他侧，为他的付出，上留下的伤痕。

耶律宁猛然放下手臂，狠狠瞪了梓昕一眼，梓昕与罕骏尚无任何交集，凭什么今日也帮助罕骏对抗他。

“不许拿高霖与梓昕相提并论。”耶律宁面上顿时涌出一片怒意，他抬掌击向罕骏的口。

罕骏看向地上的鲜血，孩子恐怕已经无法保下了，他只希望高霖能平安无事，也不负他今日的牺牲。

“你可知杀了罗骁是何等罪过。”耶律宁厉声呵斥，他万万没想到罕骏会这般深爱高霖，甚至不惜为他付出一切。

耶律宁侧看了看梓昕的面色，缓缓平复了一些情绪，“你这样值得吗？”

罕骏想到高霖腹中的孩子，心下更是异常伤痛，他看着高霖伸手抚着突起的腹，面上的慈爱之色，竟误以为高霖愿放下了，他更是加倍珍爱高霖，何曾想高霖为了私事竟不曾顾及腹中的血脉。他宁愿高霖利用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高霖漠视腹中的小生命。

“你。”耶律宁伸手指着罕骏的面容，气得一时无法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