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你伤口上的纱布还没换，我去叫小梅来。”

洛然抓着被子角，睁大眼睛看着窗外，耳朵却在听着屋外走廊上的动静。

水声哗哗，逐渐沉寂下来的空间内，慢慢溢出一声重过一声的息。

哪里？”

接下来的一天，对于洛然来说是莫名的顺畅。韩离很老实的躺在床上接受治疗，对于洛然的要求只有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既不强迫洛然靠近，也不差遣洛然任何事情。

随着门板合上的声音，洛然似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走廊尽的卫生间，连旁边向他打招呼的小护士也没理。

拉开卫生间的玻璃门，洛然迅速进去反手锁上门，没有血色的脸上已是白得发青。只见他迅速冲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将低了下去。

韩离抿，没有声。他其实很难向洛然解释此刻存在于自己心的感受。

韩离皱眉，加大手里的力，“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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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离拧眉，洛然误解了他的意思让他有些微的苦恼，可是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然而韩离只是稍微的迟疑，已经给了洛然冲出房门的机会。

洛然低看了被韩离抓住的，琥珀色的眼瞳微微一黯，“你怕我跑掉？”

“呕……”

忽而，一只手的影子清晰的印上玻璃窗。紧接着，没有上锁的窗被拉开，一双手扒上了窗台。

洛然抬看着镜子里脸孔青白的自己剧烈息，不由得深了一口气，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低低骂了一句：“洛然，你真他妈的恶心！”

这样的态度转变，除了洛然，江医生和小护士都十分吃惊。韩离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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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声咒骂，洛然才觉得腔不那么憋闷，呼也开始顺畅起来。他伸手在水龙下捧了水往脸上泼，几个往复，脸色就恢复了常态。

洛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狠狠挥开韩离的手，转背对着韩离说：“你放心，有那么多人看着我，就算我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房子。”

洛然看着一高大的影跃然而入，从窗外送进来的清风，夹杂了一淡淡的沐浴香味。洛然眨

一阵干呕声充斥在整个卫生间内，很有几分撕心裂肺的味。

是夜，月亮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皎洁。知了已经不叫了，清风过，只有树叶相撞的声音。

良久过后，洛然微微扬起手臂将被子掀到腰间。然而，眼尾余光突然瞄到的黑影让他惊恐，几乎是立刻就将掀开的被子又拉了回来。

直到吃过晚饭，韩离看洛然面有倦色，就立即打发他去隔房间睡觉。

大概是冷气开得太足，洛然将自己整个子都蜷缩在被子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上，银色的月光从窗外泻进来，在洛然眼前展开明媚的夜色。

透明的玻璃床上，原本只有树影。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模糊得看不清是什么的影子。洛然握紧了拳，瞪着窗台，已经开始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