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楼老爷子一声吼，心里大骂个蠢货！卖儿子哥儿弄钱给自己改籍，傅林书的名声坏了楼家也好不到哪去！村里谁不知楼家的情况，大儿子在镇上教书一个月的束修就有五两，再加上良田三十多亩一年打下来的粮食都是笔不小的数目，够好几个十两了！十两银子舍不得出的三房卖儿子哥儿，楼家名声只会更糟！

老实巴交的汉子脸上的绝望跟疼痛太过深刻，楼玉珠移开视线。不是他狠心，是楼家人太过自私，再不出这牢笼他都要疯了。

楼玉珠冷笑掀掀：“阿麽不急，把和离书写了我们立就走！绝不多呆半分！”这糟心窝他是一秒都不想呆了！“姥爷识字吧？代写份和离书，我爹摁个手印就是。”

话里的心酸与麻木对傅林书对生活的绝望，或者该说在他小时候家遭巨变好好的官家哥儿变成罪民时就已经绝望了，好在他遇到张家那好人，嫁的人也温厚老实。只是这些或许把他的福气用完了，十一年来他被人瞧不起被人欺压他已经认了，因为这是命！可是他的命不能报应在他的孩子上呀。

楼承义浑僵看着自家夫郎与自家孩子，脸上表情一点一点在崩坏。

“当家的，”傅林书下眼抬看楼承义。“你给我份和离书吧，就当我们夫夫情份尽了。”

“要是银钱不够也把我卖了吧！”楼明跟着跪到楼承义面前。

楼老爷子沉默，不表示同意也暂时没表示反对。他心里还在横量，要是和离了这三个孩子都表示要跟阿爹过，那老三就是独一人了，夫离子散肯定

楼玉珠垂下眼睑。这些日子的相傅林书那种的关爱让楼玉珠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个温文柔雅的江南女子，就算生起气来骂人的声音都是的。

柳阿麽一拍：“好呀就把儿子哥儿卖了，为了自己籍的事要卖儿子哥儿，傅林书你这扫把我看你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

饰太平继续把三房当作基石？你的春秋大梦！楼玉珠冷笑，掐一把大疼的眼眶染红，双一弯跪到楼承义面前：“爹～阿麽既然说没钱，那就把我卖了吧！镇上有人牙子，把我卖了拿了银钱去给阿爹改籍。只要阿爹改了籍，我们一家就是正正经经的民，爹你能直腰人，二哥五哥也能上隔村读书！”

楼玉珠一愣，抬眼看傅林书脸上的坚毅再打眼瞧楼承义，抿了抿想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反正大元朝律法没规定孩子必须跟夫家。“那我跟阿爹走。”

楼承义被弄懵了，明明是件好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楼玉珠这话惊的楼家人目瞪口呆！一时都是幅你傻了吧表情瞧着楼玉珠，好好一个哥儿家怎么自己要去卖去？籍可比二等民还要低！

傅林书木着脸把楼明楼玉珠拉起来，蹲下一手搂一个。“你们都是好孩子阿爹知，阿爹这辈子吃够了籍的苦，怎么还舍得让你们入那贱籍糟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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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当下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能把这些讨厌鬼赶走柳阿麽是最高兴不过的了，当下拍手称快：“好呀走呀你们这些扫把星搅家棍快点，出我楼家！老三呀你瞧瞧，这就是你平日护的人，心狠无情比那白眼狼都不如呀！”

楼明毫不犹豫点：“我也跟阿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