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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夭醒来时，全如蚂蚁噬咬般发麻发痛，心肺却冷如数九冰窟。

花子夭顿了顿，声音竟有些哽咽，“你现在已经很艰难了，我不想看你走到更艰难的境地。”

见花子夭愣住，敕若说：“我已经想过了，当初长罗和祉是为了我和引鹤才造成这般模样，这是我们欠下的，我们得去还。”

引鹤“噌”地一下站起来。

花子夭闭了闭眼，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发现，走到这一步。”

敕若打断他，“当然是向诸天神佛妥协！”

“你若是想要这佛心，我给你便是！”

花子夭捂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站起来，环视四周，已经没有了敕若的影。

花子夭闭了闭眼，“我不是要你妥协，再说了你向谁妥协？我只是……”

敕若宽：“他是上古真神，你岂能和他比？”

第七十八章

“你说什么？”

花子夭摇，一向透着万千风的双眸此刻却难得正经，“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弱小――”

待眼前血色稍缓，花子夭才发现以自己为中心，四周竟蔓延开一片绿意，方才的荒山黄土此刻竟被争前恐后冒出来的草覆盖了

他自知罪孽深重，却不想敌不过佛心梵音一震。

花子夭说：“从现在起，我回故人阁，永生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继续修行，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要去归墟。”

花子夭双手扶住敕若肩膀，“我的意思是，我们重新来定你所说的天命。”

敕若茫然。

“再者，若是我不不顾，就这么离开，岂不就是妥协？我重回这里，不是为了这场妥协，而是为了这来来回回生下的无数因果。”

眼前仍是血红一片，目不能视物。

敕若定定站了一会儿，叹：“我以为我已经忘记常罗是何模样了，重回故地，我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记得，甚至记得这里每一个时辰云的变化。”

☆、第七十八章

敕若却笑，“天命如此，你如何？”

敕若和花子夭下山倒是很容易，穿过云雾，眼前便是一花，转眼又到结界之外，满目黄沙。

，“皇帝的儿子，魔族修佛的白莲，你们带回来的倒都是好东西。”

敕若看向眼前红衣飘扬的男人，眼中的紧张担忧不能作假，他低声像是在喃语般，“我心志尚且不坚，才会在你的诱惑下一再动摇，以前我没有认识到，现在我明白了。”

“你要让我妥协？”敕若目光沉静。

花子夭沉默，突然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敕若挣开花子夭，目光如剑，“花子夭，你如何作得了这般假，来诱我惑我，磨我心志，断我佛？”

花子夭心神俱震，宛若万千倒钩嵌入骨中肉中。耳畔蓦然梵音回，花子夭只觉天昏地暗，和尚的一字一句都让他痛得浑发抖。

……

“你若去归墟，神佛不容。”

“你修你的佛，我承我的孽，我不累你，我不阻你，”花子夭神情认真，“但你也不要去归墟，不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成佛，西天容你。”

他苦笑：“空怀佛心，却是六不净；六不净，却以为自己自在清净。大抵这才是佛祖要我下凡历练的缘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