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若微张着嘴，温顺乖巧地任由花子夭攻城略地，并有些笨拙地回应着。

敕若一笑，正要说话。

只是这一次他心急了些，内动调息，比归墟本来的速度快了不少。

只是花子夭不知他来了罢。

“和尚，你是不是很爱我？”花子夭微昂着下巴，很得意的样子。

这是敕若的第一反应，环顾四周，白雪皑皑，自己似乎在某个山崖边上，还有凛冽的寒风肆。

敕若和他鼻尖对着鼻尖，离得很近，大氅似乎才被烘烤过，整个都透着意，他抬了抬，正要问，“唔……”

敕若心得越来越快，他知很快就要到了，只是眼前还依然只有硕大的夜明珠，没有任何气息。

漂着漂着，敕若逐渐感觉不对。

敕若了诀，一个闪，到了归墟上空。

……

像是噬咬般的凶狠亲吻让敕若不过气来，“唔唔”叫了几声，得到的却只是更猛烈的回应。

花子夭走过来，一个甩手将手上的大氅披在了敕若上，“傻和尚，这儿现在正是冬天，你怎么就找来了？”

这似乎有些抚眼前人，亲吻的力度逐渐小了下来，敕若过气来，嘴角银丝跟着落下，花子夭凑上去，轻轻吻着。

这时他才知，他以为长罗被关在离归墟之底很近的地方，实则不然，归墟之底比他想象的，或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深，只是无尽的黑暗蒙蔽住了。

“好冷！”

仍旧是深不可测的巨大漩涡，敕若用灵识探了探，并未发现任何气息。

海面平静，微澜起伏。

敕若闭上眼，平躺在水面，像上一次一样顺着归墟的漩涡逐渐漂向下。

红衣灼灼如火，映着这苍茫雪地，绝世而独立。

他虽然闭着眼，但对光的感觉还是很感的，在经历了一小段黑暗之后，怎么又会突然明亮起来？

如今莲池已破，那些复杂的义自然随之而消失，正如佛祖放他离开，其背后的深意也就不再存在。

正思忖着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被一力量拉了下去。

腰间和放在后脑勺的手也如铁箍般逐渐缩紧，敕若得站不住，两人紧贴着，连手都放不下，敕若推不动，也放不下手，只好伸出来，环过花子夭的脖颈。

越往下游，周围似乎就更明亮，敕若顾不得其他，只想快快到达归墟之底。

朦胧的荧光照亮了归墟底，尽这片光之外又复回稠的黑暗，但就这么一点光，也足够温人心。

后有脚步声踏雪而来，他转过。

可怜他只着了件单衣，这冷却是实打实的冷……

所以才一直很努力的驯服归墟之力，为己所用；所以才一路安上夜明珠指路，用归墟之力控制

因也就变得复杂起来。

敕若睁开眼，惊呆了，本应该愈发黑暗的归墟底，却安上了无数个硕大的夜明珠，在不断动的水间趋于静止的漂浮着。

但敕若往下仔细望了，眼前这颗的确是最后一颗珠子了。

一串串的夜明珠逐渐向下，变得渺小如米粒，敕若旋向下，他知光的终点是什么。

纷纷落下的小雪都又将花子夭走来的脚印覆盖住，花子夭才稍稍松开他，语带笑意，“我就知你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