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动手也是一回。

“说好的事，邢阿姨一个人……”

把缩在角落里睡觉的聂永从人中挖出来，话不多说，直接送到附近酒店，先让他洗澡。

聂永脖子都梗了：“我动手，咱俩一个裆长大的，你说我是这种人么我？”

“巧梅打的？”聂寒山，“你俩谁先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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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山仔细看了几眼，像是棍伤，从胳膊斜跨到肩背，泛着大块淤紫。夫妻矛盾不是一两年了，但仅限于口角，动手是一回。聂永人怂，在岳父家如何受气也不敢嘴，本无作为，就更教人觉得窝，如此恶循环，连五岁的闺女都赶往当爹的上骑。

“不是说不要出门了？”

聂永这位小舅子早些年就开始跟人混，也算是走运，一个混子搞出了生意，还得有模有样。逐渐的，手产业大了，再靠着当地的人脉在小镇子上横，算是条地蛇。聂永上门之后捞不到他手上的活，还没少挨骂，本是夫妻之间的事，他也总爱插上一脚。

聂寒山瞬间明白大半。

好容易往前挪了一段，前边一辆桑塔纳死活不动，聂寒山按了声喇叭，没反应，又按两声，干脆摇下车窗喊人。后边的司机跟着骂起来，闷雷

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下去，雨水淅淅沥沥沿着屋檐淌，车灯成串蜿蜒，排到楼与楼的边际，像玛瑙手链，被剪断，散了一地的珠子。聂寒山看了看时间，让聂永上车，把人送回酒店。路程不远，没料到行至半途暴雨骤降，没多久老街就积了水，只好改绕远路，一路仍是堵。然后接到温酌言的电话，说不回来了，在刑母那里住。

“谁跟你一个裆，少他妈恶心。”聂寒山一笑，点了支烟，“她动手？所以你就跟个怨妇似的跑我这儿来了？”

聂永昨天晚上就到站，没敢立即联络他，在候车厅蹲了一晚上，现在肚子一直叫。聂寒山让他收好房卡，把人带出去吃饭，席间又叫他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聂永说话爱跑偏，跟盛华不相上下，十多分钟就能讲清楚的事生生让他拖到一个钟，桌上剩菜都凉透。聂寒山提纲挈领，大致拉出一条线。简而言之，就是家常便饭的两口子吵架，周巧梅不让聂永回家，聂永去学校看女儿，让周译明撞见，说的话过于难听。聂永往常在家受气，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至少没让人看见，这下当众受辱，没控制住，就跟小舅子大打出手。事情闹到派出所，又被周译明压下来，周巧梅不置一词，聂永一气之下跑到了这里。

“这他妈简直是条疯狗！”

聂永自己也翻出一烟来抽，借了他的火，狠两口以后嗓门逐渐小下来：“周译明打的。”

聂寒山一向不赞成干预别人家内事，出于儿时情谊，在经济上施以援手，是为底线。这两口子的事一时很难辨清谁是谁非，况且家里还有个孩子――再三思索后，答应先让聂永留下，其余事项日后再谈。至于工作，没打算让他干，一来这人没本事，二来这趟出走还说不准能坚持几天，连公寓都不方便租。

聂永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一条四角短，要给聂寒山看他胳膊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