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寒山翻了，掌心盖上他后脑勺：“不报警？”

温酌言眯着眼乱摸。

“后来我爸去世，才一年，我妈就嫁了个畜生……我生气，半个学期都留学校，不回家。”裹在掌心里的手反将他握紧，温酌言低，把脸埋下去，“我也是个畜生，半学期不见她一面，直到那次暑假才撞见她被打，那畜生太狠了，她上全是伤……”

聂寒山没他，从衣柜里翻出T裇和长往床上扔，然后又嫌他慢，拿起T裇坐过来：“手伸直。”

一觉醒来卧室仍半黑，隐约能看见窗帘背后的一点光，看起来天刚亮，边已经空了。扁桃得很大，口水吞咽都略显困难，内好像装了个风箱，呼也是的。温酌言知情况不太妙，便把手伸到床去摸手机。

聂寒山：“以前一块儿揍我时候感情最好。”

聂寒山：“聊聊？”

温酌言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摸他的掌心：“聂哥。”

不知蹲了多久，开始发酸了，他才动了动嘴：“聂哥，你爸妈感情好不好？”

聂寒山咋：“小时候没让大人给穿过衣服？笨的。”

“昨天真是你先动的手？”

到医院测完温，四十一度，聂寒山忙进忙出，等他吊好点滴便一直在旁边打电话，那架势好像随时可能带他换医院。后来舒意也过来了一趟，笑聂寒山没见识，“我上学那会儿烧到四十一度过，只要不是肺炎就好。”

温酌言不答，探入被窝里搜寻到聂寒山的手，握住：“我爸妈是包办婚姻，不说恩爱，但……相敬如宾。”

聂寒山摸出手机给他看。吓了一，已经晚上七点钟。

温酌言：“我了他一刀。”

聂寒山轻轻应了一声，勾了勾他的手指。

一声响，卧室门被推开，聂寒山边穿外套边进来，“醒来就穿衣服，送你去医院。”

温酌言没动，也没开灯，他能听见聂寒山的呼声，那声音是有温度的。

温酌言发懵。

被聂寒山提留着出门，坚持没让他背。从电梯出来，走出单元楼大门，看见小孩在对面篮球场上打球，愣了一下：“几点了？”开口才发现咙已经哑得像个老妇人。

温酌言笑起来：“真好。”

手背上还有针，聂寒山小心

聂寒山是真没见过四十一度，嘴上没说，但温酌言感觉他真以为他要烧死了。

一记寒冰打在心窝子里，温酌言说不出话。

温酌言没接，实在没力气，再者，他有些怕他。

病房里另外两个床位上都有人，邻床的老大概是胃痛，一直哼哼。

聂寒山笑：“挨揍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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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下来没肺炎，伤口也没感染，不过两个人都不敢怠慢，温酌言有什么感觉随时报告，聂寒山也一分钟不敢合眼。两瓶针水下来降到三十九度，聂寒山脸色好了些：“三点钟量温都才三十七，我就睡了个觉。”

最底层翻出糖盒，取了一粒，又听见聂寒山的声音。

抱住他的人一僵。

温酌言咙发紧，他觉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