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怀着这样的念想入睡。

他有些不耐烦：“见过么？二十出的样子，斯斯文文的。”

老太太声声应着，“你大伯舍不得孙女。”

他居然觉得

怪物歪了歪脑袋。

聂寒山“嗯”了一声，只作没听懂。

进了村庄，船上忽然出现了一只羊，可以直立，与他差不多高大的一只绵羊，绵羊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这么一看又像只兔子。

邢允的事关鹤一五一十跟他说了清楚，聂寒山一直盯着窗外，连声也不应。

老太太：“哪个老人不喜欢小孩，你爸也喜欢。”

后来状若无意一问小护士，得知气候已经稳定，铁路早通了。再去套曹晓灵的话，与他心中猜测相去不大，声称出差的人果然是病了。

聂寒山收回视线：“雪停了没？”

奇。聂寒山不知是累的，还是本就不感兴趣，听完一则故事就开始打鼾。温酌言合上书，拉上窗帘，从双肩包里翻出平安符放到聂寒山枕边，再回到床上，把方才的书扔回旧书堆里，再从中翻出另一本来读。

老太太支支吾吾，挂电话前终于还是没忍住：“小温……是什么想法啊？”

解思一顿，转去翻水果：“铁路还没通。”

与温酌言谈过那番话之后，谁也没再提起相关琐事。人躺久了，都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温酌言在时他就听故事，不在时便断断续续拟定复健计划。

母亲三两天就来一次电话，排水纠纷解决了，儿子也已经醒来，每日神清气爽。

老太太还想争辩，被他岔开了话题。

“再说吧，”聂寒山打断，“他不也还是个孩子。”

天气预报说明天雨夹雪，聂寒山当晚就看见了雪，漫山遍野的大雪，跟困住温酌言的那场雪一样。天空灰突突的，公路断了，桥廊垮了，另一又发洪水，水浪冲破河堤涌进村庄，所有人往外跑，他划着船一往里边冲。

“聂永跟我说了。”聂寒山闭着眼，将睡不睡，“接下来都随缘，你们也别干涉。”

怪物看着他。

“昨天出结果了，王律师厉害喔。”

九点三十，窗又被风撞得哐当响，天气预报说明天市区有小范围雨夹雪。

聂寒山一愣。

聂寒山：“大伯喜欢小孩，不过不舍得也得舍得，目前情况来看，孩子跟妈要好一点。”

晚上盛华带人来探病，只看那态度，结合之前的异样，聂寒山便心如明镜。经历邢允一事，他自己倒早就看淡，只是怕温酌言心情不佳。心里琢磨着如何安，反而让他了一次。被这一场事故打回原样，略感难堪，却有些躁动，想真枪实弹来一次。

晚上解思过来，见他这副模样就笑：“不光是随时随地揍人脸这点有默契，看窗也默契到家了。”

他问怪物：“看见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男孩子没有？”

声音不大。

聂母：“家里是不是还不知情？”顿了顿，“你见过他爸妈没有，出这么大事也没个音讯的……”

第十章聂寒山

看窗的日子很长，又像是很短。但比起那个人看窗的时间，他受的罪又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