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顽又强势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谢怜想起天眼开说他整个人“浑上下、自内而外”地散发着鬼气，那都是花城的气息，不禁有些心浮气，轻挣了两下，小声：“……好好写。”

伤脑的鬼市众鬼们认命地开始重新饭了。这时，大殿和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谁和谁吵吵嚷嚷起来了，谢怜正想出去调解，花城却抓住了他的手，带他从另一边的门走了。

花城：“好吧，听哥哥的。”

写完后，谢怜轻轻一，将纸拿起，二人一同看着这幅合写的诗。

谢怜边走边回望，有点担心地：“不他们么？菩荠观是才重建的，万一又被打塌了怎么办？”

他提笔，写了两句诗就搁下了。谢怜看了，摇了摇，心中第无数次：“没救了。”顿了顿，也提了笔，帮他补了后两句。

就连厄命也在桌边，睁大着眼，看得目不转睛，仿佛极为欣赏。花城笑：“绝世之作。哥哥，快，来署个名。此字必将惊艳后世，千古传。”

纸上墨色，落成风采上天入地的四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花城：“这里太吵了，随他们打闹去吧，我们先走人。”

于是，花城懒洋洋下蹭到谢怜后，抱住了他的腰，微微弯腰，搁在他肩上。他把自己那颗红珊瑚珠从发尾取下，放到纸上，让它和谢怜那只珠子在纸上追逐，来去，故意不让谢怜好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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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半缘君。

在饭菜都被他一个吃完了，怎么办呢？”

夜里，千灯观中，沐浴后的谢怜穿着一件单薄雪白的中衣，倚在塌边玉台上，一笔一划写着。

两人牵手走出菩荠观。路上有树木拦，放下手分开走，会比较好走，但两人都不愿放开牵着对方的手，于是七弯八转，绕来绕去。边绕谢怜边：“三郎，我们现在去哪里？”

花城满不在乎地：“塌了就塌了，再建一座就是了。哥哥想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自从花城重新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谢怜几乎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大概是因为这样，终于把他惯坏了，坏心眼越来越多了。谢怜写完了字，放下笔，越发正经了：“不要耍坏嘴了。我写好了，快过来练。”

他在写给花城临的字帖。花城斜倚在他旁，也只着中衣，衣领微敞，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发尾那颗红珊瑚珠。

谢怜已经在下方题上了花城的名字，听到他这么说，

花城微微坐起来，挑眉：“哥哥，我记得，从前你明明说过很喜欢我的字的。”

花城微笑：“不怎么办。加利息吧。”

“哈哈哈哈哈哈……”

谢怜方才已经吃够了苦，坚决不肯再上当，这语气听得他耳一烧，强自镇定，继续写字，一本正经地：“不行。三郎，今天又有人说你的字丑了，你要好好练哪，不然，我可不要让人知你是我教的。”

微如玉的灯火下，他一直盯着谢怜看，看了好一阵才仿佛餍足般眯起了眼，叹：“哥哥，别弄那个了，过来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