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步，他便觉着不对。

这不是虞子矜仅识得的二字。

死大抵是回不来的。

一心牵挂，可虞子矜不被允许进去哪怕瞧上一眼。方才他进去了，又叫不耐烦的达鲁连赶带推轰出来，现下只能干等着达鲁他们离开，再偷偷摸摸去瞧一瞧。

一旦死了，再也不会现面了。

“子衿。”冬生柔柔声响响起，“你且出来罢，莫叫大人为难。”

从此往后虞子矜凭着那一丁点心一路爬上玄北心尖上坐着，占地为王。

“你醒醒。”

床榻上横躺着一个人，貌若玄北，闭眸抿，面色透白。他紧紧皱着眉，仿佛昏迷中仍是暗中警惕。

“大王命堪忧，容不得你胡闹！”军医心烦意乱，放虞子矜靠近已是识得他份一时心。此时军医无心搭理他，忙不迭也要赶人，站起来便推着虞子矜出去，还：“你若记挂王，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外玩去吧。”

他好像有一点怕玄北死掉。

总得瞧一瞧的。否则不知怎的脑袋里老是玄北一个人飘来飘去。

虞子矜仍定定站着。

那人是不动的，旁军医如临大敌，厉声喝斥：“不准碰！”

像是睡着了，又不像。

太不对了。

玄北的心大半如铁如刀，偏偏有一小块未能成型。它是绵绵的，热乎乎的，轻易可疼痛。

虞子矜不肯走，一步三回，两活像是扎进土里似的难以推动。

他闷闷想着，伸手在地上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

这世上最没心没肺之人也是不得在这种眼前肆无忌惮玩闹的。

当初玄北置戈前夕在虞子矜手心一次次画出这个字来，虞子矜暗中窥伺见他面色残忍嗜血，双眼却半是哀凉，宛若一首满载苦痛的诗。

玄北。

虞子矜蜷回手指，抬疑问：“他怎么不醒呀……”

若是见了那样一双眼，无论死气沉沉宛若失却万千星辰的空苍穹；还是仿佛藏了一片海般深沉住愁苦与恐惧。

虞子矜不太明白死是怎么一回事，他同其其格相依为命，数年前一闻蔻丹死讯，二知虞状元病逝。从此以后，他从院子下狗钻出来去偷吃偷喝，再没有撞见蔻丹与状元。

虞子矜记下这个字，也是从那个夜里抓住了玄北的弱。

分明与玄北生得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

那人一动不动。

虞子矜安安静静等上两个时辰才得以趁里只余下两名军医后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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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窈窕姿款款上前，冬生摸

虞子矜小声叫唤。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玄北二字与死一字，思来想去依旧不觉二者应当合二为一。于是虞子矜将死一字抹去，让它与玄北粝手指划过手心的微一同进心里。

死。

只是不知玄北如何了。

虞子矜犹豫着走近，得以凑近了再琢磨此人份。

“玄北？”

上那般简单一回事。会受伤，会死掉，或许早两日便有人死在稀薄血腥味中，只不过他与多拉米正在戏耍兴，没有细看任何一双属于伤兵眼。

虞子矜又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轻力推他。

若是见了，必定无心游戏了。

僵红手指迟疑着又写出另外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