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着问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底气，一句比一句理直气壮，凶巴巴的。

玄北是完全看穿他端架子来骗哄了。

玄北一只手握住虞子衿交叠的胳膊，往前一拉，另一只手在后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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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的。”虞子衿郑重其事地点点。

虞子衿断定玄北藏了个小秘密。

“明日你就知晓。”

“买些东西。”玄北言辞糊。

自从得知灯会后，虞子衿心心念念的是灯会。

玄北这话大大提起虞子衿的兴趣，不过他还是不忘疑惑，仍坚持不懈问：“你先说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我去？”

这时候才是正午。

一边否认：“你可曾看见别的什么人？审问起来有模有样的，又是从谁那学来的？”

虞子衿嘟囔着：“咱们这回出什么呀？要多久？”

“买什么？”

玄北一只手掌包住他的拳，笑意去而复返，“行。你可得好好报仇。”

“今日灯节，晚市热闹，天黑带你去走走。”

从来只有他虞子衿背着玄北出去偷玩的，好似还没有过玄北一人走动的情形。

玄北偏不急不慢地吃，逗得虞子衿要闹脾气才搁下碗筷带他出去。

虞子衿嘴挑，晚食时只勉为其难挑拣几菜叶扒几口米饭就不肯吃了。

看不着，听得着。

“还要报仇呢。”

要知，除却早朝时，玄北一向是走哪带他到哪。

他这么想着。趴在窗前闭上眼，睁眼。用力闭一下眼睛，再猛地睁开大眼睛。眼看着天色像个乌爬山，暗下来的速度慢得出奇。

玄北勾起嘴角，“哪有心里偷偷笑你？这不是堂堂正正地笑你么？你看得着不？”

“又是明个儿。”

“你还惦记着回去？”玄北的声沉下来，似乎谈及王会赶走他的愉悦。

——可不是你那儿学来的么？

阿寥莱居住在较清净的城郊小村落，走进

虞子衿挥挥拳，神气活现地撂狠话，“要报仇！不叫她们好过！”

虞子衿两条夹住他的腰，跟个猴子枹树似的挂在他上，不依不饶地质问：“你怎么一个人去市集？那好玩不好玩？你不带我去，是不是带别人去了？你是不是给别人买糕点吃？有没有？”

左右也没法子从玄北口中问出什么了，倒不如晚上亲眼去悄悄市集好不好玩，有没有好吃的好喝的。

不过好歹是入夜了。

虞子衿闷闷不乐地垂下嘴角，满眼委屈与埋怨，指责：“不认真看才看不出来。”

玄北摆出十分肃穆的神色再去仔仔细细看他，恍然大悟似的，“现下是瞧出来点。方才倒是笑得厉害。”

他双手抓着桌沿，下巴夹在手中间，水的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差开口促玄北动作快写快写再快些，别错过他的好灯会去。

不显山不水的玄北用这样的神态语气来说话，调笑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傻子才闹不明白。虞子衿立心领神会。

“你本没认真看。”

子。

虞子衿摇晃脑，全把这话当成一句褒奖，他收了。

虞子衿不佯装恼怒了，他一下起来，两条细胳膊勒住玄北的脖子，“你笑我。你是不是心里偷偷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