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声。

瞧他趾高气昂的小模样。

虞子衿肉呼呼的脸，心不在焉地想：无论我喜不喜，你们也不坏。只是谁叫你们要看上玄北？这可就没办法了。

“不来。”玄北完成一幅画，心满意足地收手。

“我想与多拉米一块玩。”虞子衿嘟嘟囔囔一句，没听着玄北答话。

虞子衿三两下踩着龙椅爬上去，一屁坐在桌上，抓来一笔玩，“听了。”

嘀咕咕背诵诗书非到倒背如不可。

或是面上落泪。

“什么事？”

那这就是达不成的事了。

玄北不知听没听出这份烈的、难以遏制的心伤。

玄北面不改色。

虞清安会知这颗心掉得太糟，此生难补全。

虞子衿又是乐颠颠的虞子衿，从帷幕里钻出来，猫腰钻到玄北旁，拿撞一下他的腰。

正是这个虞清安今日好似落泪了。

“哪不好看？”玄北挑眉。

虞子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番后笃定地点点，“不大好看不大好看，比不上我。”

虞子衿以为玄北会大吃一惊。结果没有。

“你听着了？”玄北嘴角是平的，显然不快活。

虞清安找回来一颗不完整的心，边边角角粘在玄北心上。然而二人的心间遥遥相隔，望也眺望不出个清晰模样。

片刻的失落闪现。瞥见成画，虞子衿不留情面：“画得不大好看。”

虞子衿跟着高高提起嘴角，没一会儿

“他们在一块儿没事么？”虞子衿伸手玄北的耳朵，试图叫他搭理一下他。

玄北动了动嘴角。

初时虞子衿也有看不惯他背个大少爷的名儿不愁吃穿的时候，也欺负过他。

他龇牙咧嘴，摇晃摇晃脑袋，好似将所有唏嘘就抛之脑后了。

“没事。”玄北郑重其事地在纸上画下一发丝，形中透出一沉稳而威严的气势，倒像是在对待什么大事似的。

虞子衿果真眼神熠熠发亮，“多拉米来么？”

他小小纠结一下，而后低着：“我与你说个事。”

虞清安这人不告状，坚信告状是小人举止。来去三四回，虞子衿不愿再与这个闷葫芦玩，也瞧见他手臂上新新旧旧的藤鞭伤痕，就转去爬树抓鸟自娱自乐去了。

此时虞清安是找回他的心了，支离破碎传来钝钝的疼。

“今日外传捷报，都铭得胜，过半月就回来了。”玄北说上这么一句，要特意扯开虞子衿心神。

在虞子衿从外回来时就看出虞清安他好难过。活像是不小心弄丢一整颗心，他在黑漆漆的夜里四摸索，一边找一边哭，“你们谁瞧见我的心了？有没有人瞧见？万一见了，能不能告知我一声？”

虞清安怔怔站了会儿，推门而出。

虞子衿可就没办法个好人成全你们了。

也许心上落泪。

他太轻微了，在玄北那里比尘埃还不足为。

――谁叫你们都要来抢玄北呢？

虞子衿双手托住脸，不知怎的也想替他叹一声。

“唔……”虞子衿不大确定地说：“看灯的夜里，我瞧见哥哥了。他和牯夏拉在一块儿。你背对他们，没看见。他们看见我了，牯夏拉还对我笑。”

眼尖瞧见书桌上摊开的画纸，虞子衿惊喜地叫：“你在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