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衿一骨碌爬起来，勾住小今子的脖子，扬言：“我要勒下你的脑袋来！”

天蓝得清透，广袤无垠。

“不、不是。是另一个皇兄。”

气氛顿时沉下来，铁似的。

“咿呀～”

虞子衿不得不问：“卓玛又是谁？”

绵绵白云形状万千，优哉游哉挂在上，飘忽不定的。偶有飞鸟穿云过，活似撞进一层朦胧雾里，钻出来时拖长长云尾。

他指指小娃，“你没有。”

“我想起来了。”虞子衿叫一声，坐起来，“回时候我带回来好多好看灯笼要给你们的。有兔子的，老虎的给卓玛拉……”

“你们看，他想逗你们笑呢。”

噢――

小娃见人人看他，两只乌黑眼球忽而朝鼻梁靠，翻出一大片眼白。

似乎情有所感，站在一旁的小今子嘴里溢出一个叹息，“才进前家里也养大狼狗。那狗聪明得很，会坐会，说什么什么。好久不见了。”

“卓玛现在在哪儿呀？”虞子衿一边与卓玛拉说话，一边捉住小娃不知人间悲苦的手。他瞪眼翻珠白，假摆一个凶神恶煞的神情。谁知压没吓唬住小娃，反叫人家哈哈直笑。

“别掐他啦……”卓玛拉小心翼翼小娃的脸。

“你们可别哭。”虞子衿抓住小娃两条手臂舞似的比划两下，语气轻快：“学学他呀，傻乎乎的，成天就知跟我屁后跑。”

“

“你们别打起来啊。”卓玛拉一个弱女子干瞪眼，意图拉开他们也无从下手。

胡乱玩闹好一会儿才停下，每个人都气吁吁，干脆往草地上一倒，直视万里长空。

小今子偷笑，“这小小主子每日跟着小主子到玩，早晚要成撒泼打猴第二。”

小娃不知愁滋味，咯咯咯的笑，有样学样伸手一卓玛拉。

“我想卓玛了……”

卓玛拉瞧着他们玩闹似乎心境大有好转，面色渐渐明朗。下垂嘴角勉强拉一拉，出一个介于哭笑间的别扭神色。

虞子衿记起卓玛还是这三只白老虎的娘亲了。难怪多拉卓玛拉景伤情，思念起千里之外的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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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不知在哪儿。”卓玛拉摸摸草，扭又凝望白虎，轻声：“大约被皇兄藏起来了。皇兄那时说要我活着来邺国和亲，否则就杀了卓玛。”

哭什么？”

卓玛卓玛，听来怎耳熟？

“好啊！你说我坏话。”

虞子衿戳戳他的鼻子，“你是个小傻子。”

多拉卓玛拉非要人问一句才踌躇不决答一句，“是我的伴兽……她从小和我一块儿长大的。”

“多拉米？”

小娃不甘示弱，摇摇晃晃冲过来，抱住小今子的，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

虞子衿一把他的小脸。溜溜感上佳。他情不自禁又掐一把，留下通红印子。

卓玛拉眼，下巴尖搁在俩膝盖中，闷闷不乐：“皇兄还砍了她的尾巴。也不知她是否安好。”

小今子嬉笑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脑袋掉啦。”

暑时日光烈，晒人，又叫人困意，眼子不住往下掉。

小娃子伸出乎乎热乎乎的手指虞子衿的脸，示意他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