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他僵着脸说，“我离开一会，一会回来。”

白朗还没有决定，他怕何秋又走上前世的老路，血腥味比不得香气，他不讨厌，可那不仅代表着一种气味，还代表着杀孽。

洗手间的味对于嗅觉感的白朗来说有些太刺激了，他晕乎乎地环顾一周，最后视线锁定了最后一个隔间的那扇用来通气的窗。

何秋半信半疑地瞟了他一眼，拉着他去了一家大型超市的男厕，“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也许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今天的自己实在是太唐突了，忍不住解释，然而手上依旧是拽着白朗不放手，白朗无措得鼻子慢慢渗出了汗，他了鼻子，“我……我……”

冤魂在阴间看着，怨气会缠在他上，死后是判官的审判――白朗舍不得。

他眼巴巴地这么说着，白朗忙不迭地点，匆匆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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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立慌了，可他看见白朗那温柔的表情又镇定下来。

要告诉何秋自己真实的份吗？

白朗点点，“嗯。”

迷糊，路人的指指点点，冬日的冷阳，他都看见，可那些画面却又都只是脑子里轻轻地过，留不下痕迹。

他想，真不可思议，我也恋爱了。

何秋在外面等着，时间不知过了几分钟，也许两分钟，也许半小时――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他有些奇异的紧张，

他是知自己那恶心的灵魂的。

于是何秋顺理成章地提，“别傻站在大街上了，去我家坐坐吧。”

骗术高超，一张清纯的脸底下藏着漆黑的碎渣，其中的恶臭被外物的香气掩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怎么？你不愿意去我家坐坐吗？”何秋立刻感地皱起眉，他拽住了白朗的袖子，“我什么都不会干，就坐坐。”

想到这，何秋经不住蹭了蹭白朗的膛。

白朗勉强勾起嘴角，“没有，我，我就是……就是急！！”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路上的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皱眉。何秋当然是无所谓，风里来雨里去的，他的脸早就被磨得厚得能当砧板用，然而白朗却不行，他的表情并未有多大变化，耳却悄悄地红了。

他没谈过恋爱，交往过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利用而交。

白朗听见自己血动的声音，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最后又讷讷地闭上了。

何秋愣了一会，终于悠悠转醒，声音几乎是在瞬间猛地灌进他的耳朵，刺得他耳生疼。

记忆终究是留在了忘川，往事如尘烟，虚无缥缈。

他当过小三，掰弯过直男，劈过，多么肮脏的事他都过，然而最后大家却都说他是受害者。

终于急中生智地想出理由，他结结巴巴地接，“对，我要去茅厕……你等等，就一会……”

“好。”白朗自然地回了一句，结果下一秒就变了脸色――他一出现，帅帅岂不是就没办法在家出现了？

“好些了？”白朗摸了摸他的额，他的大手在冬季显得格外的温，糙的感觉让何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白朗，额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神情有点迷茫，有点窘迫，“呃……我，我刚才告白了？”

怎么办。

“就坐坐也不愿意吗……”何秋抿了抿嘴，一副落寞的模样，“我知我太突然了……你刚才是不是哄我……你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