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难受的不单因为这是自己上岛七年一次回到岸上，还因为他觉得他们这仨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夺目。

“你不是，你是海里长出来的。”

“不能说！”曹沐一听这话就急了，喊了一声，抢了一步挡在了沈东和洪杰中间。

“你……”沈东走到曹沐边看着他的脸。

沈东顿时有点儿紧张，曹沐陪他值班的时候会问他要一杯水，不一定每次都喝掉，有时候他会一口水在嘴里呆着，那是沈东最清净的时候。

“很近，来回加上取钱有一个小时足够了，就是不知你买电脑要多久，”洪杰抬手遮着直在脸上的阳光，往海的方向看着，“我会带你们快去快回的，我不能离开海太久。”

他有点担心曹沐会不会撑不住然后就在路上变成了一颗泡腾片……他不能想象一条小丑鱼在渔村外的一条小路上挣扎的场面。

死岸上么，他又不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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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杰把船停在离村子远的一个旧码边，码里停着的都是渔民的旧船，在阳光下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沈东觉得自己走在通往镇子的小路上时总有一种浑难受的感觉，陌生的景象，换了个角度出现在视线里的大海，甚至连空气里透着的不一样的海腥味都让他强烈不安。

“你真有钱，”洪杰回过，“哎你不是有点结巴的么，怎么现在不结……”

“不远，有班车，我们拦个顺风车过去也行，很多的。”

他们没有进村子，洪杰带他们从村子外面的小路走，远能看到一个个小院子，地上墙上晒着渔网，还有些靠着墙的已经不能用了的船。

“多……多久？”沈东追了一句，他知曹沐为什么要这么问，时间长了估计曹沐会不舒服。

“一会给你买一箱水。”沈东说。

“什么？”沈东盯着他，得亏是一直说话嗑巴所以他说话都很慢，他差点脱口问你也是鱼么？

带的是眼罩已经换到右眼上全衣服看不出色来还乎乎的伪独眼海盗船长洪杰，然后是兴奋地东张西望的宝蓝色的曹沐，最后跟着的是翠绿色的自己，自己脸上应该是无奈加茫然还带着点儿不敢抬眼看东西跟贼似的表情。

村子里很静，沈东往那边看了看，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这个村子就是这么安静，连人都看不到几个。

“渴了。”曹沐闷走了一阵之后说了一句。

真是太彩了！沈东觉得自己走路都快顺拐了！

“为什么？”洪杰茫然。

好。

“我才是。”曹沐说。

“说他那个他会打人的。”曹沐退着走，还伸手抓住了沈东的胳膊，怕他一生气会

沈东看得有些出神。

“没事，就是渴了，”曹沐笑了，很得意地说，“我在值班室的时候一夜也没事呢。”

“远吗？”曹沐跟着了下去。

“走，”洪杰下船，上的衣服还滴着水，“咱们不进村，要不我爷爷看到我又要把我捆在屋里了，我们直接去镇上。”

“我属于大海啊！没有海水我就没有神了，我是海的儿子！”

“我没有钱，一会到镇上了让沈东给你买水喝，顺路车过来了很快就到的。”洪杰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