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的声音像一把刀在他心里一下下扎着。

“我回来了。”她说。

“我还是很爱你。”余小佳闭着眼睛回答，接着就整个人从曹沐手上进了海水里。

“我想去水里。”

曹沐觉察出了不对，这样的气泡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能从气泡传递出的气息里感受到完全不同的内容。

一白色的寒气从里面飘了出来，余小佳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的手抬了起来，扶住冰棺，很缓慢地坐了起来。

秦一沉默地伸手搂着他的肩，秦羽削瘦的肩因为剧烈地咳嗽而抖动着，最后一把抓着住了秦一的胳膊，手上的劲很大，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别的。

他这么多年为了能留住自己的弟弟，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牺牲了余小佳，同意了跟梁峰疯狂的合作。

这样的气泡曹沐很熟悉，他每天都能在自己边看到好几次，他惊讶地转过去看着秦羽和秦一，不是说已经不能再变回人了吗？

但没等他说话，余小佳四周的海水里开始泛出气泡，余小佳的也慢慢向海水里沉下去。

最后却依然是这样的结局，秦羽全都已经失去力量，地靠在他怀里，还是一直在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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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杰扶着冰棺，曹沐从冰里把余小佳抱了出来，慢慢放进了海水里。

碎冰从她上落，发出细细的叮叮声。

她有些吃力地轻轻趴到棺沿上，抬眼看向站在一边礁石上的曹沐，嘴角泛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向他伸出了手：“小沐沐。”

“还好。”秦羽笑笑。

“她不能离……”秦一在旁边说，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余小佳不能离开冰，但这个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他带余小佳过来，就没打算再带她回去。

“摸也没用了，”洪杰在一边说，“反正撑不过今天晚上。”

秦羽的脸色更苍白，看上去比这人虚弱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曹沐蹲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嗯。”曹沐点点。

“好。”

“秦羽……”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打开这个。”曹沐在冰棺上轻轻敲了一下。

秦

秦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小的像车钥匙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

余小佳四周的气泡开始慢慢变少，一点点地消退着。

秦一蹲在秦羽边没有动，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秦一觉得秦羽手上的力量几乎要将自己的胳膊抓断，他低看了看秦羽，秦羽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嘴发白。

秦一在秦羽额上摸了摸，又皱着眉拉过他的手摸了摸脉搏。

入水的瞬间，海水像是沸腾了一样，无数的气泡升起，跃起，在海面上破裂，闪出细细的一片银光。

是告别。

冰棺在水面轻轻晃动着，盖子无声无息地慢慢打开了。

“怎么样？”秦一靠近礁石后了上去，第一句话就是冲着秦羽。

曹沐愣了愣，不知这才刚跟姐姐见面，为什么突然就说再见。

“真……好，”余小佳的尾巴在水里轻轻拍了拍，闭上了眼睛，“再见。”

岸上一直坐着没有动的秦羽开始咳嗽，几乎无法控制，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