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死了？”秦一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梁峰必须死，他不死，这件事就不可能结束。

“不想，我现在拿手术刀就想吐，”秦一继续取鱼叉，“你结构看起来的确是人。”

“废话，我又不是人鱼，”洪杰笑笑，“再呆一会儿我可能就得死了。”

除去肚子上的鱼叉穿透伤，洪杰上的伤不算太严重，但伤口太多，理起来很麻烦。

洪杰躺到地上，呲着牙皱着眉：“你把我肚子上这玩意儿拿掉就行，别的伤都不严重，两颗子弹我自己抠出来了。”

船长上的伤口都已经泡得发白，没有血渗出来了，看上去情况不怎么好，但曹沐把他托出水面之后，发现他神还跟平时一样足。

水里，往石游了过去。

“问吧，其实你问我什么，我真不想答，换成秦羽还差不多，”洪杰啧了一声，“趁我现在神智不清，会把你当成秦羽，问吧。”

秦一没出声，慢慢把断掉的鱼叉小心地往外取，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问了一句：“洪杰，你是人吗？”

包扎好伤口之后，他顺便测了一下洪杰的血氧。

洪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曹沐打断了：“他是大海的儿子。”

“好

秦一心里了，这个数字让他有点吃惊。

“嗯。”秦一看了看他的枪伤，深的，他没想到洪杰会自己把子弹弄出来。

“我有点事儿想问你，问完我就走。”

秦一看出了曹沐的意图，没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他和洪杰的距离，然后才问了一句：“梁峰呢。”

“那是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秦一弯腰打开了箱子。

“嗯。”

刚到石旁边，他就看到了船长伸进来的手，冲过去一把拽住，把他小心地拉了进来。

秦一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开口，只低专心理洪杰上的伤。

“死了，死得透透的。”洪杰冲他咧了咧嘴。

“你之前一直在水里吗？”秦一忍不住问他。

“你觉得呢？你是不是想解剖我啊？”洪杰总算笑完了，反问他。

“沉了。”洪杰坐了起来。

秦一让他看了看血氧仪上的数字：“看来你跟人鱼还是不一样。”

只有70。

“理掉了。”洪杰回答。

“我以为你找个地方去死了，”洪杰看着他的脸，“怎么会在这里。”

“我用不上了，”秦一看了看洪杰，进了水里，又冒出来，“梁峰的船呢？”

“曹小鱼你真乖。”洪杰又一次很欢实地笑了起来。

“错了，我不是人。”

“曹小鱼，你居然记得我了？”洪杰出水的第一句话就是喊着说的，把蹲在水边等着的秦一吓了一。

“你不带走了？”曹沐问。

“嗯。”曹沐把他推到另一边，用挡在了他和秦一之间。

秦一收拾好箱子，把箱子推到曹沐边：“我走了，这个你留着吧，换药要用的药都够，关上了是密封防水的。”

洪杰闭上眼笑了起来，嘿嘿嘿笑了半天，秦一不得不停下手，怕他笑得太厉害影响自己取鱼叉的动作。

洪杰虽然嘴上说话跟平时一样，但秦一能看得出来他失血多，要养长时间才能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