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沈东甩甩上的水。

“我要能有那么灵我就不是人了，我起码得是条平民人鱼！”沈东有点儿恼火，这一下吓得他够呛。

这回沈东总算有了反应，从礁石上了起来。

曹沐从海里冒出来，远远就看到了沈东坐在礁石上的影，他跃出水面，冲沈东那边用力挥了挥手。

沈东似乎在发呆，没有看到他。

曹沐一看，赶紧又使劲儿从海里蹦了出来，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两下胳膊，沈东要还是看不到他，他上岸就把沈东扔到海里去。

“我问你，”沈东小声说，“那些人鱼有多少？不会谈不拢把曹沐给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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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之后洪杰也裹着一滴着水的行爬了上来。

他有些着急，游过去还有一阵，他等不及。四周没有人，于是他又更高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了长长的弧线才落回水里。

“海里转转，看到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成想被踩一脚脸。”洪杰抖抖衣服，又掀开眼罩把里面的水倒出来。

沈东终于往这边看了一眼，曹沐又蹦了一下，沈东也跟着蹦了一下，同时冲他这边边蹦边挥手。

曹沐连着蹦出水面三四次之后，有些无奈，海豚都没他蹦得起劲，沈东居然看不到！

“那谢谢了，”沈东不知该说什么，“你知曹沐下水了吧？”

“你不是牛的么，怎么那一脚都没躲开。”沈东一想到洪杰之前带着伤还能把杀手工作得那么完美，就觉得后脊梁发冷。

其实洪杰长得很和气，不高大，看着也没狠劲，杀气什么的更是没有，跟那天晚上干出来的事儿跟本联系不上。

有时候沈东都觉得洪杰是不是也有个双胞胎兄弟，平时一个负责发神经抽疯，一个负责保护人鱼。

他只得回到水里，对着海岸的方向挥了挥手。

“哦。”沈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洪杰乐了，笑了半天才说：“你当是条鱼就是人鱼啊，能有多少，这么大一片海，也就十来个而已，要真有那么多，还不早被人发现了么。”

几秒钟之后，一个浪慢慢涌了起来，比别的浪都高，速度也快得多，这浪很快地扑到了岸边，打在了沈东坐着的那块礁石上，海水溅了沈东一一脸。

你感觉不到啊！”洪杰拍了一巴掌水面。

但沈东不知是入定了还是睡觉，依然没有反应。

“嗯，这事儿他是得去一趟。”洪杰点点。

不过一提到人鱼，他上又想起了曹沐，也没心思再跟洪杰废话，几下游到岸边爬上了礁石。

“我又不是一天24小时都紧绷神经，谁能想到你会踹我，”洪杰咧嘴笑笑，“再说踹一下又不会死，我要躲开了，你使那么大的劲儿蹬空了，肯定扭腰。”

“再说了，只要曹小鱼想走，没谁有本事扣得住他，他已经下了决心，你不用担心这个。”

沈东看了看太阳，曹沐下水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也不知情况怎么样。

他失去过父母，失去过以前的记忆，失去过最重要的安全感，实在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曹沐。

“我知。”沈东叹了口气，理他明白，他也清楚曹沐不会走，只是……他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