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的笑容稍稍有些腼腆，“我打算出国念书，去法国学设计。”

重岩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似乎上一世的郅并不是从法国回来的。的情况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好吧，事实上他并没留意过。

“自己去吗？”

重岩带着他步行去了街拐角的咖啡馆，李南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李北则先行一步去开车。

“我一直以为会和他一起走，”郅表情有点儿勉强，“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迁就谁，只需要考虑自己的选择就好了。”

重岩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有些人只会踏着你后退的脚步一步一步前进，会不断试探你能够容忍

重岩挑着嘴角笑了笑。这一句谢谢，他曾经全心全意地期待过，简直快变成了一种执念。但是现在毕竟已经过了最为期待的那个峰值，高兴也还是高兴的，却已经没有了当初想象中的那种仿佛灵魂得到抚的喜悦，更像是完成了一桩使命，因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重岩知他说的拖延的理由指的应该是等程蔚，便轻声问：“郅，你有没有怨恨过我的这种……嗯，法？”

郅微微一笑，“好。”

“什么时候走？”重岩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看见郅就会联想起前一世的很多事，好的、坏的、愉悦的、纠结的，但这些往事都是重岩不愿意再去碰的。

郅点点，眼中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儿失落，“以前是打算跟程蔚一起去美国。他在那里有一些生意……”

“也许一开始是有一些吧。但是……”郅沉默了片刻，轻轻摇，“我认识程蔚快二十年了，怎么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很多人，很多事，我都知，只是忍着不说出来。我一直以为，他会看到我的退让，最终发现我对他的好。”

重岩不知该如何安他。郅这也算失恋吧，这种状态好像都会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慢慢好转。但不怎么说，换一个环境对郅来说是有好的，他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或许会遇到真正爱着他的人。

手上，对郅说：“拐弯有一家咖啡馆，去哪里？”上一世的时候，郅没事儿就喜欢泡在咖啡馆里消磨时间，他喜欢咖啡的味，当初从国外回来，还特意带回来一套很复杂的机自己在家动手磨咖啡豆煮咖啡。当然，重岩自己是不爱喝咖啡的，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郅沉浸在这些小爱好里的样子显得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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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什么打算？”

哦，原来是美国。

“订了下周的机票。”郅抿了抿嘴角，似乎想笑又没笑出来，反而在角形成了一个很难过的纹路，“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好了，现在也没什么拖延的理由了……”

郅似乎不知从哪儿开口，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这个时间段，咖啡馆里客人不多。两人找了个临窗的位置，重岩给郅点了一杯拿铁，自己要了一杯红茶。李南坐在距离他们一个空桌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报纸等他，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他和重岩都看见了李北把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外的台阶下，落下车窗，一双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