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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岩多感的人，这点儿小异样立刻就注意到了，“怎么？”

重岩不情愿地看着他，“那就明天吧，今天上我那里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收拾。”万一放他离开，他自己又想不开，或者他心灰意冷之下自己悄无声息地跑到别的地方去了那可怎么办呢？

林培没理他，转往外走，朝那两个站在天台上紧张注视着他们的警察同志微微欠，“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去住。”重岩拍板，“你也不用回去了，我找可靠的搬家公司把你的东西都给你搬过来。”

重岩努力地回忆，片刻之后神色颓然，“不记得了。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他们俩那会儿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的机会要少一些，重岩真没注意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林培也确实不想在那里继续住了，“我还是得回去一次，好些东西得自己收拾。”

不死了。林培心想，黑色兰花还没有培育成功，品种的稳定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为什么要去死？还有他新认识的这位……呃，老朋友，人家地都承包了，就等着跟他一起种花，这么多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不抓紧时间好好活着，怎么对得起他告诉自己的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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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然而现在再看，又觉得一切都像被清水洗过似的干净清爽。

明明是大热天，海青天却被吓出了一冷汗，这会儿汗还没消下去，又被中午的大太阳晒得眼前发晕。刚才他完全没听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一会儿瑞典的科学家，一会儿又是孔子的，到后来俩人说话声音越压越低，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不过人在他眼前被拦下来，这就比什么都重要。刚才看着林培站在天台边上真是把他吓坏了，他只是个私家侦探，又不是谈判专家，当面对峙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他看看重岩，像是想说什么话，又忍住了。

林培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他从没想过他会遇到这种奇妙的事。倾盖如故，他一直以为这是故事里才会有的事，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上。他们见面还不到十分钟，他却觉得他们真的已经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重岩，“……”

林培扫了他一眼，角微微上挑，“我吃饭不挑嘴，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