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贾珠插了进来，勉强笑，“孙子已无大碍，不过是前几天用功过了，修养两天也就罢了。祖母不必为孙子担心，况且孙子苦读了这么久，又岂能功亏一篑？”

“可是，珠儿的子――”

子，贾母等人缓步进去，绕过屏风，便看见小小一张金漆木雕罗汉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双眼微微地阖着，那却没有一点血色。王夫人正守在一旁垂泪不停，贾政则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她一言未了，那边贾政已皱了眉：“不成！”

那贾珠见贾母来了，忙气吁吁要坐起来，却又被贾母按下去了。贾母也不及多问，只：“太医怎么说？”

这一番说词真真是义正言辞，倒气得贾母举起拐杖直要往他上打：“珠儿才多大，那下场考试有的是机会，哪里就要紧到如此！”

众人皆惊讶望过去，王夫人更是双颤抖，惊疑不定：“老爷？”

贾母也是容色不佳，歪倒在那美人榻上让小丫鬟给捶着，淡淡：“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

“珠儿今年八月便要下场进秋闱了，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哪里能就此懈怠？”

贾母闻言，口中便叹了口气。因又问：“那太医可说，有何调养之法？”

王夫人鼻一酸，想起自己这儿子辛辛苦苦劳神劳力也不过为考个进士寻个前途，而大房那贾琏诸事不便可以轻轻松松继承爵位。这世哪里公平？越想越悲从心来，不由得也跟着啜泣起来。那眼泪珠儿便从面上下去了。

贾政扑通一声跪地，直地受了，心里的念却丝毫不变，皱着眉不声。

“我这都是，了什么孽啊……有了一堆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小冤家……”

王夫人：“媳妇省得，只是这大家公子，哪个边没有几个丫鬟伺候。更何况珠儿已经十四，不久也可以考虑成家之事了，这若是没有……也不合情理呀。”

“昨日我们府上现了祥瑞，我瞧着，那百鸟

然而张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贾琅骤然离了她，她心下记挂的不行，夜里辗转反侧竟不曾好生睡得。

千般苦楚不尽，只余面上泪纵横。

王夫人忙：“旁的倒没有什么，不过是吃些人参养荣。只是太医说，要静修三月，不一点心才好――”

贾母见贾珠眼下发青便觉不好，又扫了这房中几眼，看到了两个眼生的且颇为美貌的丫鬟。知是王夫人赏赐的，也不好说些什么，只：“你也多注意着些，这伺候的人里，可别有人生出了其它心思来。”

贾母仍举着拐杖，望着床上孙子那双坚定的眼，眼泪唰一声就下来了。

“太医说，皆是平日读书太过的原因，心思费的太多了。”王夫人拿帕子揩了揩眼，“这孩子念书着实太拼命了点，这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府中好吃好喝的供着，又有那么多人伺候着，难还能不好吗？”贾政，“世间有多少寒门学子寒窗苦读数十载，眼下他在这锦绣繁华之地，享着荣华富贵，又能累到哪里去！”

以至于第二日见到张氏时，眼圈下都是红红的。

两个媳妇均屏气息声，留神静听。

正所谓：泪眼看泪眼，伤心人对伤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