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面色一下子涨红了，被他说的一点颜面也无。只得咬着牙：“你这个小孩懂什么？这科举之路万分不易，我如今不过二十三四，考了个秀才，已是不易之事――”

言罢，他也不再去看这鹌鹑般瑟缩着的家伙，径直提高了声音，与这满茶楼的人：“公主虽为女子，却藏锦绣妙计，金枝玉叶奔赴沙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大庆！”

“对对，苏兄定不是那等碍手碍脚之人......”

这话一出，几个材壮的围观者皆面上变色。然而他们也知，这世间，向来都是以读书人为尊的。因而虽心中不平，却也还是强行按捺下了，只是心有愤愤，看向这人的目光都不善了许多。

他的话并未说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着他的鬓角过去了，一下子便斩断了他脸侧的几发丝。读书人猛地住了嘴，眼眶瞪大，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那地上。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公子蓦地展一笑，“我一直觉着，像你这等坐享平安却对那些奋战前线的将领横加指责的，通通不算人。”

“阁下无需再多加解释，”小公子微微一笑，打断了他，若是真男子，不如亲自上那战场，立下个功勋与我们看看。阁下既嫌女子无用，总不至于连个女子也比不上吧？”

“苏兄一向自负怀大志，若是上了战场，定能加官封爵，也是我大庆之幸啊！”

小公子也觉得可笑，望向这人，一时竟被他的厚颜无耻折服了：“阁下不过是个秀才，尚且不能为官宰，又不肯上沙场杀敌。既如此，竟是百无一用，不过是个酒饭袋罢了。怎么还有脸面在此高谈阔论，去指责刚刚护卫了几万江南民众的昭宁公主？”

“她一心为国为民，将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眼下终于将那群频频扰我南海的倭寇绝之后患，将其打的一败涂地，难在座的，皆是那等没心没肺忘恩负义之人么！”

众人皆哄堂大笑。读书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持械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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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胁于我――”读书人愤愤咬着牙，“此刻还不承认，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这个说的很是啊！”

小公子将手中的匕首把转在手心把玩，笑：“只怕还未上了战场，便先了子吧？”

“若无公主奔赴沙场，哪来你们此时坐于这里随意闲谈？若无公主奔赴沙场，哪来的江南百姓平安无事？若无公主奔

倭寇南犯我大庆疆土，怎不见阁下揭竿而起，亲自下南海去抗那敌军呢？’

几个本与他同行却一直冷眼旁观的读书人这一帮腔，众人皆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起来，要这人亲自去那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证明下自己。那读书人此刻早已脸红脖子，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却还是梗着脖子：“去，去便去！我还怕了不成？我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能不胜过那只知哭哭啼啼的女子――”

“这就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

“我？”小公子侧侧，神情无辜的很，“我哪里有伤人？”

“我可是个秀才！”那读书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怎能到那种血腥厮杀之地去？从文者，为官宰，为国效力，绝不去那战场上行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