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便是天！朕便是这天！”

“朕才是天命所归！朕是皇帝，朕是唯一的皇帝！”

第章113.01.27

他的眼神一下子阴厉起来：“若早知有今日，朕早就，朕早就――就该在她一出生时，就掐死她！”

这个登位不久、年轻有为的帝皇，就就沉睡在这明黄的帷帐之后。帷帐水一般漂浮起来,上面那条绣的雄伟的龙也就随着这水活了过来，于空中缓缓飘动。

明黄色的绮罗帐于这一室明明暗暗的阴影中飘飘,满室皆是略腥甜的血腥气味,小女连着往香炉中插了三把百合香,还是掩不住这令人心生不安的味。闭上眼，几乎都能看到一大朵一大朵血色的花绽开的场景。

大庆明历年第七年。

惠帝癫狂地仰天长笑，嘶吼着，青爆凸地叫着，“朕便是天，何来的逆天？！”

大群的女太监涌入了大殿。他们惊呼着，不安着，冲过来扶住了他。一张张漂浮着的面容在惠帝眼前晃动着，像是地狱中群鬼的呼啸，而他拿手拂过脸边，终于知晓了是什么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嘴角汩汩向外冒着血，终于浑一，像是一座不堪重负的大厦，终于昏昏然彻底倾塌。

皇后不在，周贵妃也不在。在这样病重的时刻，他边只有个年岁尚小的小女，扎了双鬟,在看见他嘴角缓缓溢出的鲜血时,只会惊呼着要叫太医。

朕是......朕是真龙天子......

他费力地睁着混沌的双眼,痴痴盯着那条缓缓飘动的龙。

翻朕的！朕早就说，昭宁是最像朕的一个孩子了，果真是像朕啊，这份野心，当真是与朕分毫不差！”

“陛下!”老忽然厉呼，“此乃天意，绝不可逆天而为――否则我大庆之国运，当毁于旦夕之间！”

叫太医已经没用了。

“朕是――”

满手鲜红的血。

一只纤纤素手忽的将这帷帐慢慢掀了起来,出一张芙蓉花般艳的面容来。额间点着一点水仙花钿,愈发让这张本就倾国倾城的面容蓦地鲜活起

说这话时，他不知为何，忽的记起了那小小的一团第一次被放入他怀中时。他抱着本朝的第一个公主，欣喜的着那绵绵的小手，发誓要与她世上最贵重的爱――可是这段回忆很快便被他从脑海中抹去了，那个天真烂漫、跟在他后声撒的女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眸中燃着野心的篡位者。

“什么逆天而为？”皇座上的人颤颤巍巍立了起来，殿外的日将他上拉出了长长的、长长的阴影，老一下子眯起了眼，觉得那似乎是从惠帝上蔓延开的长长一滩鲜血。他心内已有了些不详的预感，忙开口劝：“陛下――”

血。

老士终于知晓那不详的预感究竟来自何了――惠帝的整条手臂，都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频率战栗着，而这种战栗很快便向那明黄色的人影全袭去。老士心大惊，他忆起前些日子觐见惠帝时，惠帝将手藏入袖中的情景，终于有了最后一个猜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厉声叫：“来人，快来人！”

惠帝哆嗦着嘴,想要叫住她，然而事实上他只是从咙中挤出了几句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像是破烂不堪的风箱中发出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