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承柏嚼着牛肉，因为郑陆这个小动作颇有些不自然地把脸转到了另一边，糊地问他：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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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承柏靠床躺着，支着另一条，上摊着一个壳的练习本子，就着桌上的小灯，把郑陆打了星号的物理题步骤详细地写到本子上。

娘一边切菜一边问。

“你作业多少了？”

六点的时候郑陆被晨憋醒了，一个骨碌坐起来，跑到洗手间放完了水，出来

“银行的同事给叫走了。没事了，你和承柏去歇歇，一会早早来吃饭，我给你两留着菜。”晚上要把明天忙事情的人都请过来吃饭，郑陆这样的小辈是不用上桌子的。

陶承柏把郑陆的两条扳上来搁在自己上，笑着没说话。

“嘿，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啊？”

“哦。”

因为明天还有的忙呢，加之没有睡中觉，郑陆老早就撑不住了，洗了澡，了两题就要上床睡觉。迷迷瞪瞪地又和郑光辉通了一气电话，那酒气熏天的，显然是喝得高了。郑陆只一个劲说知了知了，听那唠叨个没完，终于不耐烦地把电话掐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往下出溜了一点，一翻抱住了陶承柏的大，这才安稳地睡了。

……

“晚上你到我家去睡吧，你们两家离得近，喇叭吵人。”

婶娘说着话捡牛肋排上的好肉切了一大块，郑陆笑咪咪地了起来，转出去了。陶承柏正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喝水。大门关起来了，外面的噪音轻了很多。

“还有一半，你有些地方写得太简单了，省略了那么多步骤谁能看懂啊。”郑陆说这话的时候气哼哼的。

……

陶承柏侧过脸来，也没看清郑陆手上拿的是什么，不过嘴已经听话地张开了。郑陆把牛肉进他嘴里，又把手指放进嘴里唆了一下，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没看到。喜字贴好了，没什么事了吧，哥呢？”郑陆凑到婶娘边，用水盆里的洗菜水草草涮了涮手，捻起盘子里的一块卤牛肉撂进嘴里大嚼，很烂很香。

“张嘴！”

“姥爷家就这些东西多，还有一种治刀伤的龙骨，姥爷非说是真龙骨粉，都藏了几十年了。”

“手上还疼吗？”

沙发上铺着麻将席一样的垫子，两人一坐一躺，一边扯闲篇，就这么混了个把小时，然后跑到厨房早早地吃了饭，这时候人都到了，客厅里一时热闹了起来，张嘉旻跟着几个半大小崽子楼上楼下地疯跑。有调孩子把外面喇叭的播放机接上话筒练起了儿歌，一首还没唱完呢就被捶了一顿，喇叭里继续播唧唧歪歪的锦绣戏。郑爸郑妈也来了。郑陆和爸妈叔伯们招呼了一声，就和陶承柏开车走了。

“现在不疼了。这狗油真用。姥爷家什么时候有这个的？”郑陆一歪子倒进沙发里，两条还搁在地上，是一个别扭的姿势。

等全写完的时候也不知是几点了，懒得看，直接关灯睡觉。黑暗里陶承柏轻手利脚地把郑陆揽到怀里，郑陆哼唧一声，光溜溜的小骑到陶承柏的上。唉，陶承柏叹息一声，在郑陆半长不短的发里嗅来嗅去，最后心满意足又心有不甘地睡着了。

“看不懂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