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生有一双色彩难辨的眼睛――在这一刻看起来它们是澄澈的灰蓝色――像没有被打造过的、刚开采出来的晶。医生在挑起眉时有着迷人的抬纹，他两腮边的胡子虽然看起来乱糟糟但其实还算不错，他的嘴丰腴，在笑起来时它们显得狡黠并带明显的玩笑气。医生似乎和律师先生一般高――有可能他比律师先生还矮上几厘米。不过因为更加强壮，这让他看上去比律师先生大上一圈。

理查用手肘支撑着，看着艾：“你不准备拉我起来吗？”

艾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站在那里――裁剪妥帖的三件套西装因为他的动作而略微有点发皱。

缓慢的、温的。

理查显然从艾脸上的神色和他的表现看出他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夏威夷人用充满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律师先生，他伸出手，在律师先生还没有来得及躲的时候用大拇指抚摸他的眉心。

然而现在，律师先生发现他面前的人似乎是一只草蛇（Natrixnatrix），窝在那些酢浆草丛中，明显的英国乡村风情……

他把理查拉起来，看看手心里沾到的黑蓝色墨水，又一次皱起眉。

公园的湖面闪着光，围绕着水边的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如果层高低一倍，看上去应该会更加迷人。艾把手插在口袋，他白衬衫外的黑色西装背心服帖得显出他的腰线――他是个细细长长的男人。他紧实的肌肉像是贴在骨骼上，从没有任何外。

“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洗手吗？斯图先生。”

艾走到理查的办公台前，拿起他的钢笔插进口袋里。随后他转过，把手伸给理查。

艾打断了自己的幻想，他其实真的没必要去纠结这些，如果不是他那个来自伯明翰的旧情人从小住在英国乡间，他们的对话里本就不会出现这些英国的蛇类，他也不会对这些蛇了若指掌。艾对爬行动物从来都没有兴趣，他到现在连美国最常见的蛇是什么都不知。

艾看了看医生的花衬衫――他真不愿意苟同这该死的品味，他记得昨天理查穿得是衬衫和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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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先生，你的衬衫扣子现在开了四颗，我想你的手没有残废到不能扣扣子的地步。”艾说。他感到背后有点出汗，他脱下西装外套，将它挂在房间角落里的衣帽架上。在从屋子角落走回椅子的过程中他路过那扇大落地窗――艾停下脚步，站在那儿朝下面看。

“我必须承认，”艾看着远

“我在洗澡时用巾把这只残废的手包了起来，这是你现在能亲眼见证你昨晚对我的热情的原因。”理查在椅子上靠下，翘起，保持他刚开始的坐姿。

律师先生依旧微微皱着眉。他在想，理查・斯图才像一只极北蝰（Viperaberus），他来自英国，有着漂亮的纹路，他上长长的纹路像一条东方的龙，他上的X或V形的图案让他看上去迷人并且有那么一丁点的好笑，这打破了蛇的优雅（但其实也不赖），他在没人打扰时安静地呆在那儿，把自己盘成漂亮的形状。他第一眼看上去有极强的攻击，令人厌恶――如果没有血清他的毒足以致命。

“皱眉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从你的调情对手的上下来？”他挑起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