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边的弟子连连下跪哀求：「掌门，我们已经把能用的刑罚都用在他上了，再这样下去真会把人弄死的……」

众弟子怔住。他们畏惧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弄玉，都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弄玉，只觉得浑上下变得冰凉彻骨。

须眉用那只干燥如古树般的手揪起弄玉脸上雪白的肤：「那么多人为了武学放弃情爱，就只有你，十足一个蠢货，为了个低贱的男，竟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跑到京师去看他。要不是忌讳着有天涯和闵楼，我早就去冥神教铲了你，没想到你自己反倒出来了，可你看到什么了？啊？你亲爱的男躲在你亲弟弟家里，了什么勾当？」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桓雅文怎么样，我想的一只都是你！！

我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人的相貌。血迹斑斑的、残破褴褛的衣服、遍及全的伤痕、憔悴苍白的面容……我是自己眼花了，于是用力眨了眨眼，可那个人的容颜依旧没有改变。

弄玉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虚弱却异常镇定：「这些就不劳烦须眉长费心了，他就是三心二意也没什么，我也只要他一个人。倒是你，一个六清净的老士，别人年轻人谈情说爱，也不怕说出去给人笑话了。」须眉的脸霎时气成猪肝色，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他正抬起准备又给弄玉一脚，却临时改变主意。他大笑一阵，转阴森森地说：「你们给我收拾他，把他给我废了。」

一直激励着我前进的神支在这一瞬间坍塌了。前方不见一丝光芒，我只觉得自己顿时堕入黑暗绝望的周围。

「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你懂不懂？！废人，贱种！」须眉大骂，扬手便甩他两耳光，尖锐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弄玉的偏向一边，紧紧地咬着牙关，他口中一定着血，可我知他不愿意吐出来。无论他受到怎样的折磨，他都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心疼。

――武功……废了？

须眉又大骂一声：「还需要我重复吗？给我揍他！你，你

――我离开冥神教的这几个月，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弄玉。

须眉弓下子看着他，出扭曲的眼神和满口的黑牙，极丑的脸和完美的假笑形成鲜明的对比：「梅影教主，你不是牛得很吗？当时在武大会上那嚣张劲呢？怎么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一边讽刺他，一边用手用力拍了拍弄玉的脸。弄玉鄙夷地看他一眼，避了开去，仿佛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须眉皱着眉，满脸的皱纹都叠在一起，就像一块失了水分的脏抹布，看上去真是丑陋之极。他喃喃：「现在还不能让他死……」又是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还是默默地承受住了。须眉四踱步，似乎正思考者什么。

冷汗从我的额上渗出，我拼了命想解开，可我修炼不够，即使用上所有内力，也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得开。

――原来那不是梦，他真的有去看过我……我，我怎么这么傻……

须眉然大怒，大吼：「你现在武功全废，老子看你还怎么牛下去！！」

我又急又恼地想解释，可是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