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支离破碎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弄玉。可我发现一切都晚了。

及至弄玉的房门前，嗅到一郁幽芬的芳香，顿时才察觉院内种满了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四季桂。推开门去，里面的味与外面截然不同，飘来的是一的药味。

闵楼：「天涯，你认为除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变得如此冷血？」

闵楼：「温公子，你只要不怕再被伤一次，就进去好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当我抵达冥神教入口时，凑巧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天涯和闵楼。他们一见到我，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闵楼，两条眉都已经绞到一块儿去了：「温公子，你怎么来了？」我朝里面看了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来找弄玉的，他在吗？」闵楼：「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有些慌了：「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吗？」

弄玉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像是中了邪般走到弄玉床前坐下，只见他色微微发白，乌黑柔亮的发丝就这么散开在枕上，更显他肤白如皑雪

天涯：「随你，杀人我无所谓，我愿意为他效力。」

可是我已经被自己对弄玉的痴恋冲昏了，本无心理会。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德低下也罢，我只不断告诉自己，我与父亲不―样。他是一个为苍生百姓着想的大侠客，可我不是。我只知要为一个人付出，其余的人，即便尸横遍野，家破人亡，也不关我的事。

天涯：「杀人。顺便绑人。」

恨天涯摇落三杯酒，似飘零落叶知秋。再次回到冥神教，竟又是秋天。转眼的一瞬，一年就这么过去了，算起来我从认识弄玉到现在，也有十载年岁。冥神教里又被大片枫叶铺染成火红，偶尔有凉幽幽的风刮过，带起了满园落花残叶。

这时，一向沉默的天涯忽然开口：「让他去。」闵楼有些激动地说：「他连温公子都会伤，还有什么事不出来？现在我们一天到晚所的，不就是杀人吗？」

◇◆◇

天涯默不作声。

「是。」「不是。」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闵楼说的，后者是天涯说的。

我心里突然变得不安。弄玉他究竟怎么了，竟然连闵楼提起他都会有一丝害怕。

将屈辱带走的自信和骄傲重新回到了他的上，但同时也泯灭了他的人，埋葬了他仅剩的良知。

我说：「你们现在是去……？」

妻离子散、惨绝人寰的悲剧。

闵楼：「我也一样。可我不想看到教主变成这个模样！」

我浑不禁觳觫（注）起来。能将杀人这种事如家常便饭般随口说出，天涯他的确是个冷血杀手。

「究竟是为什么？」我心急如焚。

闵楼叹气：「教主他在这一个月内减了十七个门派，包括几个曾与冥神教交好的门派，像是青鲨帮、蟠龙门，皆是赶尽杀绝，未留一条活口。而且……他还不念旧情挑掉了酿月山庄。照他这样的速度，一年之内必定一统江湖。只是，他不再是以前的教主了。」

我点点：「我是有要紧事要告诉他，不是为了私情。」说罢，便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