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高一那会儿，数学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把试卷砸他脸上，一脸的鄙夷不屑：“看看你考的什么分数？还尖子班的？像你这样的垃圾，就该收拾东西回家去，别在这里浪费国家的资源，浪费你爸妈的钱！”那时数学总分150他考了61，确实是很烂，可即使成绩再不好，数学老师凭什么这么羞辱他？他数学不好，可是语文历史地理很好啊，全年级一千多人他也是进了前五十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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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真的很垃圾？什么都不好？”

赖程捡起落到脸上的叶子，进嘴里，味是苦涩的。

“不是……我那时就是气你的！”维沅懵了，手忙拧开水递给他，嘴里急忙：“喝口水冷静冷静！”

赖程炸了，侧掐着维沅的脖子，眼睛都红了。“我哪里不行了啊？你凭什么那么否定我？”说到最后，他都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了。

“我什么时候……哦，我又没说错。你那么宅，能长高才有鬼呢，况且我那么说可是为你好啊。”

就在赖程自怨自艾的时候，脖子上猝不及防的冰冷猛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瓶水抡上去。那人倒不是打不还手的主，手挡住打过来的凶，笑着移开了脸。

凭什么那些人都看不起他，他有那么烂吗？不甘心！

其实他不想这样的，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维沅听了，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了赖程一眼，瘦弱的少年无力地躺在地上，手背挡着眼睛，整个人闷闷不乐，无助又茫然。世界之里，世界之外，他就像被丢弃在夹里的娃娃，看不清前方了。

人累的时候，大脑放空，一些负面情绪就容易瞄准时机，倾盘而出。

“同学……？！你还好吧？”有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地上一动

赖程嗤了一下：“不是你说我没用吗？”

整个世界都抛弃他了。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天开始黑了。秋风萧瑟，公园里的那几棵大芒果树树叶簌簌而下，像一只只断线的风筝，失去了自我的方向。

赖程接过水，直接倒在维沅脖子上，维沅了口气，一把甩开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他妈这是发什么疯？自己不行，不仅没有自知之明，还就不允许别人说了？你是不是一直自我感觉很良好啊，难就没有人说过你吗？像你这样的人……”

他靠着赖程躺下，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怎么这么想？是颗金子都会发光的。”

“！你他妈的给我！”赖程第一次说脏话，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罪恶感。

平时宅久了，几乎都是教室宿舍饭堂阅览室四点一线，除了育课几乎不运动，突然猛烈的运动肯定吃不消。大像是进行了某种不可言喻的高压运动，又酸又，一个劲地发着抖。他手抖啊抖，全是汗，就着校了。周围那些长跑的也有像他一样半死不活的，也有只是微微气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就像他平时那么努力读书，却总也挤不进前三。

每一个不甘心的背后，都是苦与泪。有些人看似没心没肺，其实他们的心比谁都感脆弱，他们张舞着利爪，装出凶恶的模样，不过是掩饰内心里的自卑。

维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