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二狗子笑着喊了声爹。

李季喜欢吃什么，二狗子是最清楚的，将李季平日喜欢的才挑出来一盘子放到李季面前，随后开始用筷子夹鱼肉将鱼刺一点点摘干净。

院子盖得很大，是个三进的宅子。二人就住在第一进，进了院子正房就是李季跟二狗子的住。

“爹！您可算回来了。”李季动了动，奈何不方便，也只能在炕上蹭。

“前些日子摔断了，现在还下不来炕。所以没过来。”二狗子人老了，但子骨还很朗。亲自扶着沈天湛，进了村口已经重新盖起来的宅院。

“你就甭动了。可怜见的。好好的怎么折了？”

此时李季坐在炕边上，眼睛顺着窗往外看，瞧见他们进来了，心里也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奈何子不争气，尤其是上了年纪，这骨断乐，至少一年半载是起不来的。

上了年纪，时间在他脸上的痕迹很多。白了大半的发，日渐多出来的皱纹，鬓角瞧瞧的老人斑，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曾经天立地的男人，现在老了。

一路车劳顿，让沈天湛的脸色不是很好。可眼瞅着熟悉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沈天湛心里的，才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土壤。

李季的椅子是特指的，被二狗子抱下炕放椅子上坐在桌子前，基本上就被困在了一点地方里，想吃什么够不着的，也只能靠别人帮忙。

俩人在一块大

村外，二十几个人早早的等候着，六十多岁的二狗子领着众人翘首以待，只等着最开的那辆车驶来，脸上的紧绷才松缓下来。

父子俩七八年没见了。人老了以后，子骨经不住折腾了。从当年一年见一回，到后来三五年见一回。再到后来人老了，干脆就不过去了，只是写信上面更加频繁写。父子二人都已年华逝去，相对竟多出了许多旁的滋味。

一家人□□年没见了，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晚上的一顿饭，是七八年来一家人第一次在一块吃饭。饭桌上素菜居多，肉也是炖的烂烂的，不用什么牙口也能吃的。

李季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不中用了，前些日子帮孩子摘挂树上的毽子，没站稳摔石上了。郎中说了，怎么也要养个一年半载，这以后怕是要瘸了。”

沈天湛打开李季被子瞧瞧，干枯的手碰碰李季被包着的，心疼的说教：“你也是，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似的。不过说你也没用，左右以后你是没工夫上树了。”

进了屋，都能闻着那重的药味。沈天赐皱皱眉，瞧见炕上坐着的李季。

“小季呢？”沈天湛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下人们摆上了各色瓜果，李季抓起一把吃的来劲。岁数大了，这好零嘴的爱好没变。不过也正是这样最里不闲着，吃的东西多，这子养的也好。换个老这么摔一跤都抗不了，李季这边还能炕上谈笑风生。

车停下，下人搬来了凳，两个丫鬟搀着八十的沈天湛小心的下了车。

许是六十来岁了，对于以后成瘸子的这件事儿，李季刚开始知的时候沮丧了一段时间，现在完全不在乎了。除了每天在炕上枯燥了些，啥事不干享清福其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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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慢了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