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够傻好欺负。”邱奕想也没想就说。

该怎么说，“就，你……说的那个话，是真的吗？”

邱奕笑了笑：“这种事怎么能说假话。”

妈妈阳光里的笑容和并不熟练的汉语像刻在了他心里。

而他，是让他痛苦挣扎了很多年的向。

“小奕，你为什么才这么一点儿，快点长大啊，妈妈好想看到你的媳妇儿和你的孩子啊，简直是急死了。”

是的，从来就没有。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妈妈最后只留下了开玩笑似的那份期待。

最早是小学？或者更早。

妈妈从未对他有过任何要求。

“你大爷！”边

“为什么？”边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甚至想过偷偷去看心理医生，想过是不是因为妈妈去世对他的影响太大。

邱奕笑了笑，抬手遮了遮脸上的阳光，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的？”

“小孩子开心就行了，妈妈看到你笑了就开心了。”妈妈托着腮看着他。

“哪句？”邱奕看了他一眼，“我今天说了不少话。”

他对扮新郎没有兴趣，更愿意来个武林高手行走江湖路见不平刀相助之类的……

人人都有自己不愿意示人的秘密，边南的秘密是他尴尬的份和复杂的家庭关系。

大概初中时他第一次在梦里梦见了育老师，大汗淋漓地醒过来时，他感觉到了害怕。

“嗯？”边南愣了愣。

这么多年以来，哪怕是在申涛知了之后表示尽不能接受，但为最好的朋友，他能理解，连申涛都“能理解”，他却依然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

“晚了，”边南笑着说，过了一会儿他转过侧着靠着，看着邱奕，“那你是……哎，怎么说呢，我真没想到你会喜欢……男人。”

很长的时间里他不敢去回忆，想到跟妈妈有关的任何情节都会因为自己的向而充满痛苦。

他收回思维，一直盯着湖面的眼睛有些发涩，他按了按眼睛转过：“什么为什么？”

喜欢男人让他有着强烈的负罪感。

邱奕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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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慢慢懂事了。

而接下去一次次对男人产生的冲动更是让他一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跟边别的男孩儿不一样，一边对自己有了深深的厌恶。

厌恶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喜欢……”边南清了清嗓子，“我？”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女孩儿。”邱奕轻声说。

“怎么会这样啊，”边南冲着湖面一通乐，又往四周看了看，悄悄在邱奕的手上了，“这也太巧了……”

“是么，”邱奕往后仰了仰，枕着椅背，“要不再重新来一次，我骂你一句变态，然后打一架吧。”

胡同里的孩子一块儿过家家的时候，小姑娘都争着要给他当新娘，他却一直很抗拒，对争得最凶的那个小姑娘有种见了就想躲的感觉，以至于现在碰上都担心她会喊着“入房啦”扑过来。

“别他妈装傻。”边南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