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租套房把要补课的学生叫过来上课，开小班，”邱奕点了烟，“这样离医院近点儿我方便过来，不用每天到跑了。”

边南顺利通过了考，正式入职之后工作开始变得比以前更繁杂。

“这用商量么？多少啊？”边南笑了。

拍子对着我胳膊就抽过来了。”

边南一直担心邱彦知了邱爸爸的病情会受不了，虽然没人跟他直说，但邱彦是个聪明的小孩儿，他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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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邱奕不太一样，邱彦本来是个比邱奕要开朗得多的小孩儿，猛地就这么沉默而乖巧，边南总担心他会突然崩断了弦。

“上哪儿找人来上课？”边南问了

两人交的机会变得很少，见面在医院，守在邱爸爸床边，回了家倒就睡，第二天又要开始一天的忙碌。

“你过来了我跟你细说。”

“吃了，”邱奕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边南想到了自己那个有一天没一天，一天就一句的日记情书，简直高下立现。

“嗯？”边南愣了愣，“干嘛用？”

边南下班了到医院的时候正碰上邱奕拿着烟盒从病房出来，俩人照例进了消防通，在窗边站下了。

中午吃完饭，他特意拿手机在球场边拍了不少花坛里的小芽，打算带去医院给邱爸爸看看。

看着邱彦的样子，边南开始有点儿能会邱爸爸那种欣又纠结的心情。

“比他哥……强。”邱爸爸笑着说，声音很轻。

不过让边南又安又心疼的是，邱彦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跟老师请了假，每天提前一节课放学，到医院来陪着邱爸爸。

邱彦虽说不一定比他哥强，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有申涛下船的时间和周末万飞过来帮帮忙的时候他俩能同时休息一会儿。

“吃了没？”他接起电话。

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邱奕的电话，有些意外，邱奕这阵太忙，已经很少会给他打电话。

每天迷迷瞪瞪地从早忙到晚，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窗外晨曦中已经长满了绿芽的树枝时，才猛地反应过来，春天已经来了一阵儿了。

“什么事？”边南在花坛边儿上坐下了。

“也不算，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三四个一块儿，上课时间错开就行，”邱奕手指在窗上轻轻敲着，“一直都多家长找我补课的，我想着，我自己带几个，再分点儿给别人……”

“开补习班儿？”边南吃惊的。

邱爸爸看着他的胳膊，无声地笑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跟朵花似的。”

“除了医院要用的钱，再多借我点儿，”邱奕也笑了笑，“我要在医院旁边租套稍微大点儿的房子。”

“真没治，这回新来的几个都这样，再来一个月估计我全都得开满花了，对了，”边南凑到邱爸爸耳边，“叔我跟你说，二宝今天收情书了，前桌小姑娘给他的，写得可好了，特有文采，反正我是写不出来。”

邱奕想出的解决经济问题的办法一直没跟边南说，不过边南知他又开始带学生了，每天上午下午都安排了课，一下了课就直扑医院。

“借钱。”邱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