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深看着景泽的背影，心里一片空白。没多大会，景泽洗好巾，蹲在地上拿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着，生怕弄疼他。等完了以后，又去重新洗了下巾，然后耐心地帮他脸。“别哭了，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直冲脑门。他使劲拉扯曲静深，怒吼：“叫你回家没听见吗？！”

听完这话，曲静深愣了愣。景泽紧了紧抓着的手：“妈的今天都是李国其他们灌的，以后我再也不喝醉了好不好？再喝你就打我，拿扫帚可劲打。”

曲静深在沙发上坐着，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敲打的声音，把深深地埋在了手臂里。他又有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有。

景泽在那儿站了良久，直到手脚都冻麻了才上楼。他站在门口敲门，足足十分钟后曲静深才给他开门。曲静深坐在沙发上，呆着脸不知在想什么。景泽叹口气，坐到他边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些…我…”可我什么，景泽却没有了下文。

折腾这么久，曲静深有点累，仰躺在沙发上，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景泽转拿来曲静深常用的本子他手里。曲静深不接，景泽只好把本子搁在他前。

景泽大骂：“我你的！来啊，再打这边！”景泽把另半边脸又凑上去，曲静深却也不回地走了。景泽站在那儿气的要发疯，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曲静深跟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景泽拉过他削瘦的手了，说：“兔子，你要是打定决心真跟我好，就不要怕这些事。”

曲静深坐在那儿呆呆地听着，景泽看到他手上干涸的血迹说：“我去拿温水洗个巾帮你…”

曲静深没他力大，被扯的踉跄着站起来，景泽的手大力着他的胳膊：“你害怕了是不是？啊？！”景泽这才看到曲静深的手，上面一的血痕，有的地方都张开了，出了肉。

“曲静深！你就是害怕！从他妈的第一天起你就害怕！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怕被人看到了瞧不起…”曲静深抬手了脸上的泪，上楼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沉重。

他这一说不要紧，曲静深跟不住自己似的，泪又掉下来。景泽拉过曲静深的手摸着自己的脸：“你刚才打的可真疼，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脸。”

景泽撕下一小块，放到曲静深嘴边：“来，吃一口

过了一会，景泽问：“兔子，你饿不饿，我去饭。”景泽转去了厨房，可看着空的厨房却又无从下手，他才想起来，菜从昨天就没了。他想学曲静深烙饼，可是光和面就和了半个小时。

景泽感觉自己咙很堵，心里有许多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他本来想服个、认个错的，可是却没料到曲静深一个大耳刮子甩过来，清脆的响声让景泽惊呆了。直到脸火辣辣的疼，他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不是假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面冲突，景泽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或者女人有什么区别，但就在看到曲静深无助表情的瞬间，才意识到原来是有区别的。但区别在哪，他当时还不够成熟，想不通。

景泽端着烙好的两张饼放到桌子上：“兔子，第一次呢，你就尝尝。”饼糊了，黑乎乎的，还有一子焦糊味儿。曲静深瞄了一眼，胃里虽然唱着空城计，却一点胃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