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借机亲了他一口，“嗯？那在家里就可以了？回去再给你算账…”齿间咸咸的，那是曲静深脸上的汗。景泽嘴，若无其事地从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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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哼哼：“你先过来…”曲静旭去启动三车，景泽躺在黑影里，曲静深看不清他的表情。

曲静深站起来，把三车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才叫景泽：“起来，回去。”

景泽伸出手指戳戳曲静深的腰眼，朝他嘿嘿笑。曲静深说：“你不是很累了吗？”

“撒老鼠药呢，省得那玩意儿来祸害新收的粮食。”

第一零一章归夜

曲静深点点，指着极远的灯光对景泽说：“那儿，就是邻村，跟这隔着条河。”

是有意思的，这里是他的家，总能会出一种静来。光阴静静地过去了，发白了，少年意气消磨殆尽了，对繁华再无仰望或敬畏之心，便可以来这里。坐在河边看看鱼，或者站在大堤上听听风，看着为活计奔走的农村人。不走多远，还在这。

景泽枕着胳膊望着天上的星星，回答曲静深：“当然很累，累的不想动。那个，脑发热，四肢无力，浑出虚汗…”

“干嘛？”曲静深淡淡问。

曲静深看了景泽一眼，对曲静旭说：“咱再歇会，就回家吧，婶还在等着。”

曲静深低敛眉，土路不平，让他的跟着左摇右晃起来。景泽低声问他：“想什么呢？很累？”

景泽有些纳闷儿，便问：“婶，你撒了它吃吗？”

他婶说：“怎么不吃呢，这玩意儿饿极了什么都啃。”景泽觉得这理由让人听着开心，没有多少花花子，是淳朴的，直来直去很痛快。

曲静深在黑暗里瞪他，低声求：“别闹，这还在外面…”

曲静旭担心地问：“哥，你没事儿吧？要不咱这就回去？”

旭问曲静深：“哥，我是什么意思？什么？……”

曲静深抓住景泽的手，景泽稍微一使劲，曲静深便踉跄向前，扑到他上。

三车开到家，三个人把车上的麦子抬进放置杂物的房间。他婶躬着腰往地上撒东西，景泽问：“婶，你干嘛呢？”

曲静深也相信景泽能理解他内心最深的东西，况且指望爱情过一辈子，还是有点困难的。曲静深倚在景泽肩，说：“咱们就像这儿一样吧，把一辈子当农村，然后过一辈子。”

他婶撒完老鼠药，又开始数收的麦子。今年比去年多收了两麻袋，于是她脸上便乐开了花。

曲静深说：“别搭理他，歇过来了吗？歇过来就回去，太晚了。”

景泽点不语，这时是不用多说的，就让这静静的耳语散在风里，最好。开始是不懂的，只是荷尔蒙作祟，贪婪感官上的享受。总要有一天，把既繁华又苍白的表面剖开，去探赏一下它的本质。就像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又像晨熹微的清晨，总要找到一条路，然后闷着一路到底的。那个年代的人，似乎比现在要认真。

景泽朝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景泽目光跟着望过去：“看着近的，农村真有意思。”

景泽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地里还有忙活着的人。三车哒哒地开在田间小上，仰便是黑得彻底的天幕，不像城市，遍地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