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荥轻轻点了点，不知不觉阖上眼睛，意识陷入一片虚无。

当初，一张不大的木板床，床旁边是小小的桌子，放着那个时候他永远也练不会的引气诀，桌子后面是他腌好的咸肉和馒，毕竟扣着时间给的辟谷丹总要被执事扣去一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饿肚子。发放丹药的真人们自然不会知这里的弯弯绕绕，就算知了也不会在意罢，死活尚且不理会，况于饥寒？

天和你在一起了，不能每天看着你了，我害怕。”

在圣城经受着郁的冰寒灵气锻，又有天降雷的感悟，还有他不断干他灵气的淬炼，对方已经隐隐呈突破之势了。

没有玄荥的同意，不会有人随意进入宗主主峰。

这里没有同类，却有很多陌生人。

他以为对方出了圣城就会闭关，结果对方强行收拢灵气去找人。后来人找不到，他以为对方星夜兼程地回上玄宗是因为压抑不住了要闭关，结果刚刚在隔就感受到对方再次强行压制的波动。

有些变化是可逆的，有些变化却是

拥有魔君传承的秘法，也没有人可以随意探查到他的踪影，至少在这个如今没有一个化神老祖坐镇的上玄宗不会有。

感受着对方内几乎要溢出来的灵气，他神色透着些许复杂，“一直强行压抑着不突破的感觉很痛苦吧。”

曾经是杂役弟子的他对这种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再清楚不过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对方给小魔族喂烤肉、肚子的眉眼，“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圣君霄有一瞬间地失神。

他不再单单是他的师尊，更是整个上玄宗的宗主。

“睡吧。”他俯在玄荥耳畔轻声。很快从寒潭里走出来，穿整齐朝外掠去。

你，果然是对我很好啊。

他曾经蜗居了八年的小破屋，他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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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霄很放心地绕出宗主主峰，一路来到外峰，落在一间小屋前。

看着面前大只的徒弟出团子样不安忐忑的表情，玄荥陡然发现自己还是疏忽了。

圣君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目光有些暗沉，“一直陪在我边么？”

“所以，师尊会一直陪在我边，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每天看到师尊对不对？”圣君霄双一张一合，渺远的声音好像从天边而来，轻而缓，随之，他的双眼一点点变黑，与玄荥脑海里有着圆溜溜眼睛的小魔族一点点重合，萌又可爱。

是怕他孤一人只有微末修为，却占着宗主亲传弟子的份被欺负吗？

就算没有确切表现出，锐的小子还是早早发现其中的不一样了吧。

玄荥缓缓睁开眼看着圣君霄，认真：“明天，我会派人准备你的拜师大典。你会是我永远的弟子，我会好好教导你，等到你筑基以后，我还会带你出去历练，就像我们之前一样，不要怕。”

圣君霄修长的手指细致地描摹着玄荥的五官，一点点向下划去。

那么，当在这冰泉里又收了大量纯净冰灵气的你，再也压制不住了又会怎么样呢？

从小到大，会问他饿不饿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