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他还安然无恙，站在破碎的大陆之上。

一声爆裂巨响，玄荥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对方，那修长的人影已自爆，不留一丝痕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也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很大，如果不要这么面目狰狞就好了，玄荥如是想着，又开始琢磨对方究竟是谁，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哈哈哈哈――父亲利用我，母亲舍弃我，连师尊都拿我进阶的踏脚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很久，他掷开手中的殒天之心，转往静室内去。

手中冰寒灵气倾泻而出，动火焰转瞬熄灭，微一动手指，冰层爆裂，连着灯盏一起破碎，溅了一地。

砰――

“玄荥，你看着，你看着，生灵涂炭、河山倾覆，全都是因为你！”

他翻开灯盏底座，背后“明澈”二字清晰可见。

很像……很像他很久以前看的一本种的结局。

“为什么，凭什么，你们这样对我？”

“弟子用半年时间找殒天之心，用半年时间进殒天谷，再用半年时间出来养伤，怕师尊看到弟子受伤担心，却忘了师尊已是无情之人。”

“错了！”于沉浸中，不知日月，忽然心底响起一

对方却忽然大笑起来，脆弱褪去，全是扭曲到极致的疯狂――“玄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巨大的能量连着阵法漾开，轰鸣声不绝于耳，所有生命都了无痕迹，壮丽山河尽一片虚无。

只见那人背后一片尸山血海，断残垣，他站在最前面，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的世界只有杀戮与死寂。那双被玄荥评为“煞是好看”的桃花眼里尽是绝望，玄荥心一颤，下意识地想伸手给予对方一点温。

周围一片白茫茫，混沌幽深，忽然一阵狂笑拨开阴翳。

他转，“师尊不想看到弟子是么，如今弟子也不想看到师尊了！”

静室内，玄荥“嚯――”地睁开眼睛，瞳孔放大，似乎不知今夕何夕。他额上微微薄汗，好一会儿，才干了去，只是波动不停的情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敛息静心凝神，排除一切杂念。他求，不为长生，不为无人敢欺，只因之本，已叫人目眩神迷。舍弃一切，唯望一探究竟，以我澄明心，观世玄命理。

一切会影响他判断的杂念，都必须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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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玄荥，我要你永远活在心魔里，修为不得寸进！”

他间无意识地溢出一声呢喃，很快消散在狭小的空间里。

会接受不了么？”

“圣君霄……”

静室大门再次被推开，玄荥一路往魂殿而去，最高亮着的一盏灯后依然依偎着一盏略小些的灯，百年如一日。

一瞬间，记忆统统归笼，可是来不及了。

玄荥转，再次往静室而去。

直至那抹白消失在天际，玄荥才收回目光，屈捡起地上鲜红的珠子，轻轻摩挲了一下，神色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迷茫。很快，他周卷起气旋，不稳的境界再次波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