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相比，他们不值一提，知吗？”

他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扶着桌案站了起来，“师尊，我想再看看。”

玄荥的脸色很冷很冷，如果是寻常时候圣君霄一定没有原则地乖乖认错、点应是、再也不提，然后说些逗乐的话让对方面色缓和下来。

“我记得之前叫你去疏松峰上灵田的，松好了？”玄荥表情冷淡，口气还有些像传说中的夺命连环包租婆。

不过合大能的双眼一扫。

他把那片灵田一分为三，一种适宜的灵草植株，一种漱榆花，那是玄荥最喜欢的味，一种紫述寰尾花――等

师尊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干干净净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双手合该握剑掐诀，不染纤尘，你合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肩膀上圣君霄吃吃地笑出声，“师尊原来也会说情话的呀，弟子好喜欢，师尊能不能多说几句给弟子听听？”

他知的。

那段话早在转瞬之间就被圣君霄刻在心上。

圣君霄站在宗主主峰荒芜的灵田前，不由蹲下，唉声叹气，他托着下巴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邪修者，心魔入侵，深入神魂，杀人盈野，杀活人以炼阵，采血提修为，怨气侵蚀，弥漫溢散，为天不容……邪难去，终将为怨气所侵，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唯自爆神魂或元婴、金丹，令碎片遍布大陆，方可一一涤尽其内怨气……行此法，需有极亲密者护法，并随后一一收取神魂碎片合，即便如此，亦九死一生……”

圣君霄立皱起了脸，“还没有，师尊你听我说……”

是夜，圣君霄总算让那块因为主人多年忽视的灵田重新焕发生机。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是一记响拍，圣君霄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脸上却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师尊你害羞啊？”

没有了，否则玄荥之前不会是那样的回答。

玄荥一拂袖，就把的对方轻飘飘送出了竹楼外。

话音刚落，他口上便附上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了抚，“不准就不准嘛，师尊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圣君霄嘴里嘟囔一声，又伸了一只手去抚平玄荥狠狠纠起的眉心。

没有其他办法了。

耳边响起一声喟叹，玄荥伸手回抱，“这样最好。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就算没有，我也会拿那些不相干人的肉养着你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到视而不见，“师尊，我可以再看看吗？那个是唯一的办法了，对不对？”

圣君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师尊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可以忍受苦崖罡风千年万年，却无法忍受见不到师尊千年万年。”

他搂住玄荥的腰，把脑袋轻轻搁玄荥肩膀上蹭了蹭，“我怎么敢真的用那种方法，我最怕的，就是见不到师尊啊。师尊不要担心。”

“罢！”

玄荥犹不放心，恐吓：“你要是敢真这么，我就把你扔进苦崖关上千年万年！”

那本书册上的话好像一卷魔咒，在他脑海反复盘桓，挥之不去。

“不准，我不准！你最好想都不要想！”玄荥忽然怒喝出声。

“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