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生一怔。

苟珥便干脆利落地杀了他们，因为他没有父母，没有妻儿，什么也没有。

苟珥想了想，问：“没这么多人就可以？”

不多，少一个也没人惦记，那他为什么要忍受那么多的痛苦求生。

傅南生停住了脚步，站了片刻，突然将面碗朝地上一扔，面无表情地：“那你杀了我吧。”

傅南生眨了眨眼睛，：“没这么多人，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要不要给你机会教我武功。”

苟珥：“我教你武功，你原谅我。”

苟珥郁闷了半天，问：“你打赢过吗？”

两人四目相对，傅南生立刻移开了目光，捧着面低着往外走。

傅南生言又止，似乎被戳中痛。

傅南生紧张地抓着扫帚护在前，：“我生气起来也打人的。”

傅南生冷笑一声：“我怎敢？你也只敢杀人了，除了杀人你还敢干什么？”

不料他刚捡起碗，就被傅南生用扫帚打了一下背。

他与她们，只不过是这样的关系，一个供养与索取，一个在当工。

苟珥：“……”

苟珥的脸色立刻紧绷起来，黑着脸：“不可能。”

苟珥一时语，只好默不作声地弯腰去捡碗。

苟珥进到厨房里，正好遇上在煮面的傅南生。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容忍她们，或许是她们在容忍他，但总之似乎对彼此来说，彼此都不过是这个屋子里的摆设，唯一的区别在于对苟珥来说，她们是有用的摆设，而对于她们来说，苟珥是多余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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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答案是他不想死，可是不死又能什么。

她们将院落打理得很好，到种了瓜果和鲜花，有时候苟珥觉得，在她们的眼中，那些瓜果和鲜花比他更像人。

苟珥：“……”

苟珥忍不住冷冷地：“这还是在我家，你的命还在我手上。”

他杀过许多人，每一个死在他手底下的人都会求饶。他曾经问那些人为什么怕死，那些人无外乎说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妻儿幼小。

苟珥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气：“你当我不敢？”

他有点震惊地回看着傅南生。

傅南生：“你这里住了太多人，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就算你生气，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苟珥看着他，愣了愣，半晌过后哑然失笑，没料到他居然还能这么谈条件，仿佛让他跟自己学武功

抢来的女人们很识时务，不敢反抗不敢叛逆，平时抱团过得很好。她们的生活安逸舒服，唯一的不好就是苟珥回来的那几天。苟珥打她们，她们也忍耐着，居然也没有别的反应。

苟珥：“……”

傅南生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低着想了想，：“我不想学了，你放我走吧。”

苟珥忽然又觉得想笑，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舒坦，慢慢地站起来，将碗放到一边的灶台上，伸手抓住了扫帚的另一边，朝傅南生：“我教你怎么打赢别人。”

有一次苟珥偷听到她们夜话谈到此事，都很看得开，说王里当差的侍卫还得冒生命危险呢，她们就当工伤了。

傅南生更紧张地说：“你要动手我不会求饶了，我再也不跟你求饶了，我也会打架的，就算打不过你，至少也不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