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医院。

“……卑鄙。”

“张宁，你妈之前打了好几次电话来……”

这拒绝的意思太明显，苏杭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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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闭着眼睛，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杭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事，又回过来：“对了，你妈说你手机总是打不通所以才打了公寓电话，你手机呢？”

他还记得不久前的某一天，午休时他去公司，张宁正和同事玩笑。那天阳光很好，微风。他靠在阳台上，一只脚尖踮着，正侧笑看旁边那人。风把他的领带和额前发丝了起来，当时他脸上那笑容真好，明亮、开心，带一点调侃。当时他不作声地看了很久，可能就是那时候吧，觉得如果得到了这个人未必就真的一生再无所求，但若得不到，却总不免时时想起，是个遗憾。

张宁不吭声，又闭上了眼睛。

张宁面一抽，苏杭的话戳到他痛了。

张宁脸色灰白，半晌才哑声出两个字：

张宁嘴角抽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地出两个字：

“你是聪明人，回来了就说明你一定已把利害关系想得很清楚。那我今天也跟你说个实话，我这个人呢，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不过我最恨有人跟我对着干。所以只要你乖乖的，你放心，那些照片，我以后一定删掉，绝不会出去。”

张宁没说话，也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把往旁边恹恹地一偏。

苏杭笑了。“张宁，要想好一件事，有时候是要用点手段的。”他停了停，眉微微一挑：“再说我现在家业这么大，你不会以为都是君子赚来的？”

“张宁。”苏杭象是也知他心里的纠结，放缓声音。

“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苏杭也不以为忤，笑着摸摸他的脸。

他不知怎么会遇上这种事，难是今年初一的时候没去庙里烧香？不过是不是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无路可走！有些话并不需要一定说出口，他想也想得到倘若不如苏杭的意那些照片能派上什么用场。他希望自己能满不在乎不把那个当一回事，可是不行，他丢不起那人，父母也丢不起那人！他绝望地想：合同加上照片，苏杭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绑着走下去啊。要走多久他不知，可是目前想要脱却是绝无可能……

“好点没?想不想喝水？还是想去洗手间？”

“醒了？”苏杭俯过来，神情关切，高大的影挡住大半阳光。

病人耳朵支楞了一下，苏杭知，虽然他还是没吭气，但他听着呢。于是他故意停下不说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张宁就把脸偏了回来，虽然神情还是漠然地，不过苏杭已经满足了。他笑笑，温和地：“等你神好点了就给她回个电话，嗯？别让家里担心。”

苏杭微微一忖，心下明了，莞尔：“是吗，那我再给你买一个。”说完微微一笑，志得意满地走了。

他想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本来说好是一下飞机就会联络他们的，现在隔了这么久，父母也不知他出了什么事……可是打电话回去时，要怎么说？

张宁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心中悲凉不可言表。

“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