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位同学，你是……？”辛子濯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女，正一一点和进来的家长们打着招呼，就看到进来了个穿着校服的卢弘。

辛子濯应了一声，一看手表，的确再不走就迟到了。他心想着今天早饭估计也吃不成了，出去跨上书包踩着运动鞋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被子里，了老半天的思想斗争才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衣服呢就听见外门响了。

“什么事？”宋梦把外套挂好，也走进厕所卸妆。

辛子濯正在拿巾脸，声音有些糊：“家长会。”

他匆忙地套上外套，拎着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推开门，看到是他妈回来了。

“呃，这就是我弟，六（七）的。”

卢弘跟着明显是家长的一堆人往校门里走，没两步就被保安拦下了。这也不能怪保安，卢弘还穿着校服，上明晃晃地标着“戈致高中”，怎么看都不是家长的模样。

宋梦苦笑：“不是妈妈不想去，是今天真的和别的阿姨约了……”

“我是来给我弟弟开家长会的……”卢弘挠了挠，也不知该怎么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从书包里抽出张条子，上是家长会通知单，还有辛子濯稚的签名，这是昨天辛子濯临睡前给他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空哇？”

“成啊，你们班主任没意见就行。”宋梦打开水龙准备洗脸，“没事儿就赶紧去上学吧？小心迟到！”

时间有点赶，辛子濯一边儿系红领巾一边儿小跑着去厕所洗漱，一边走着一边儿问他妈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辛子濯本不在意她到底约了什么，知她没空也就不想听下去了：“好吧，那我叫卢哥代你们去，成不？”

“怎么不早点说？”宋梦拿着块化妆棉来回拭，不一会儿没了粉底和遮瑕膏的脸色就看起来有些不好了，只听着她自言自语地嘟囔，“……得赶紧补个觉。”

宋梦生孩子生得早，今年才三十二，还是力正足的时候。只是力再好打了一通宵麻将人也会有点疲惫，所以宋梦好看的杏眼下有两个的黑眼圈，她看到辛子濯出来，嘱咐了两句：

“要出门了吗？路上买点吃的啊。”

保安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学生样，又说出来辛子濯的班级――他记得可清楚，今天早上辛子濯这小孩儿还被记迟到了――于是就放卢弘进去了。

辛子濯心想，前几天见都没见到你，怎么早点说？

卢弘着着这个视线找到了六（七）的教室，家长会的时候学生都是要去另外一个礼堂开会的，家长就靠桌子上的记事本和试卷来找自家孩子的座位。

说着还拿出两张十块放在玄关的台子上，神情有些愉快，辛子濯知她这是昨天赢钱了。

卢弘松了口气，礼貌地点点说了句谢谢，手心里其实都出了一层汗。他能感受到别的家长忍不住转看他，像是觉得新奇，甚至是有些好玩……一个孩子怎么来给另一个孩子开家长会？

“哎，同学，你是哪儿来的？这是小学。”

卢弘就近在学校旁边吃了碗面，然后穿着校服一路踩着自行车去了辛子濯的高中。

中午卢弘就和班主任请了假，理由就是要参加弟弟的家长会。班主任早就放弃了这个学生，摇摇什么也没说就批了假条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