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你最初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吗……？”他轻声耳语，声音带着一种哭过之后的虚脱感，“我知啊，我都知……”

这是韩竟一直瞒着夏炎的秘密，真正揭晓的时候，他竟觉得格外欣。果然不愧是夏炎呢，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对姐姐说，我都知，我都知……但他是我爱的人，我看得到他的内心，我能会得到他爱护我的心意，我知他绝不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我说不出有什么证据，也许确实没有证据，可我能够确定。这不是被爱冲昏脑的盲信……这就是真相。”

他极轻极轻地笑着，笑到后来却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啜泣，颤抖着声音小声说：“韩竟，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他的背紧绷起来，怪异地笑了两声，“哈哈，你能想象吗？即便是现在，这世界上还是有人不能接受同恋。随意说几句支持算什么？为毫不相干的人呼吁两声算什么？真正降临在自己最爱的家人上，还是会失望，会无法理解，会觉得那是一种心理疾病……圈里双那么多，如果只是玩玩都见怪不怪，真正谈到‘爱’的，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承认？”

他的猛地埋得更深，背弓成一个痛苦的弧度，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

韩竟这句话说到最后，嘴角仍挂着温柔的微笑，心脏却像是被人紧紧握住那般剧烈地疼着。他抬起一只手，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放在夏炎的耳侧，安般地向后抚了抚他柔的发。夏炎慢慢低下去，直到额抵上韩竟的口，肩膀止不住地不停发抖。

“上次姐姐来咱们家里的时候，有一阵子你在外面，我带她进屋去参观……那时她对我说――说你并不是那么单纯的人，还曾经与……想要害我的人过交易。我说我都知，我在那之前就知……”

夏炎花了好久才稍微平复了呼，又沉默了许久，似乎没有勇气打断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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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那么为什么现在夏炎看起来这样痛苦呢……为什么他的心里这样难过……

韩竟仰起来，微微叹了口气，右手仍轻抚着夏炎的发，仿佛自己也能从这并无太多意义的动作中，得到一丁点的安。

夏炎停顿了一会，扯着韩竟领子的手指紧了紧。

“那时姐姐问我，你说爱他是认真的吗？我说是的，我爱他，很爱很爱。我永远都忘不了姐姐当时脸上的表情，那种极度的费解和失落，好半天她才自嘲地说了一句，好好，我的弟弟，爱上了一个男人……”

韩竟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换来怀中的人一阵轻抖。

他也确实欣地笑了，抬手在夏炎背上轻拍了拍。可是夏炎却摇了摇。

“……那时……姐姐摇摇，说她以后永远不会再

夏炎深了口气，全抖得更加厉害，“――可即便是如此，即便是面对我的姐姐，我也不想否认对你的感情。我对她说，是的，我爱他……你要打我吗？”

韩竟的手又停顿了一下，仰起默默望着天花板。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确信的事，夏炎却说得如此笃定。天知他真的没有一个瞬间想过伤害夏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