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累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怀里的人那么放肆地哭着，就像是承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韩竟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泪水也止不住地往外涌着，终于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称呼夏炎的方式，最初韩竟是从夏霖口中听到的。那位深爱着夏炎的姐姐，便是这样唤着夏炎的名字，时而轻柔，时而严厉，却永远饱着深切的爱怜。

“哥……哥……你知吗？我遇到一个人……他骨架特别好看，唱歌也好听，会菜，还会衣服……他教会我好多理，告诉我演戏要怎么演，鼓励我去我喜欢的事，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每次我遇到困难，都有他陪在我的边……他还救过我的命，两次……”

夏炎像是呓语般痴痴地喃着。他环着韩竟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又往韩竟怀里缩了缩。

夏炎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脊背痛苦地弓起，气息因为抽噎而断断续续。

“哥……哥……我好疼……这里，好疼……”他慢慢收回左手，却不是按住自己的腹，而是抚在口心脏的位置。

去把夏炎按回床上，竖起枕扶着他坐起来。他在黑暗中望着夏炎眼里眼里燃起的那一丁点微光，徒然张了张口，终于艰涩地说：“……小炎。”

两人之间，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叫对方的名字。相近两年的时间里，韩竟几乎没有这样称呼过夏炎。一是那称呼太过甜腻亲密，让他多少有些挂不住，另一方面，也是夏炎总不愿承认自己比他小。

韩竟猜想，当年的夏韬，大概也是这样称呼夏炎的吧。

夏炎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韩竟的话。他稍微沉默了一会，缩在韩竟怀里的止不住地发抖。

这么多天以来两人的第一次接，韩竟只觉得怀中的人竟是那么瘦了，骨硌得他的膛一阵生疼。他深了口气，仰起缓了一会，努力让眼泪不要掉出眼眶，在夏炎发无比爱怜地轻吻了吻。

“……你们都走了，爸爸就只剩我了，我知我该坚持下去，我该振作，我该往好的地方去看……可是真的太疼了……哥，怎么办呢？太疼了，我撑不住了啊……小炎撑不住了……”

“可是啊，我不该和他在一起吧……我这样的人，怎么得到这么多幸福呢？你看，就是因为我固执地不肯放手，我姐生我气了……这都是我的错，想跟她歉，想跟她说我和那个人分手，我以后什么都不要，只要她肯回来……可是她走了，永远不回来了……你们都走了……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走了……”

韩竟咙哽得发疼，好半天才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小炎，这都不是你的错啊……”

然而在那深重的悲伤面前，连韩竟都觉得，一切言语的安都是那么无力的。他只能轻轻拍着夏炎的背，安抚般地轻吻着他的发丝。

所有人都想让夏炎打起神，有谁想过夏炎的想法呢？原本对这个孩子来说，世界

他并没回答夏炎的问题，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名字，已经让黑暗中的那双眼泛起一片泪光。夏炎分明是笑了一下，又起想去抱韩竟。韩竟不敢让他太剧烈的动作，忙俯过去坐在床沿，将他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