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冯元无奈地点，“一准不能让蜀王冻着。”

虽然听裴泽说时他八成就猜到了裴泽对萧言之的爱护，但爱护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这场面乍一看还有趣，但看多了可真是对不好。

“下雪了，把帽子上。”嘴上这样说着，裴泽却是转亲手拉上了萧言之那件斗篷的兜帽，将萧言之捂了个严实之后，裴泽突然想起他们进门时冯元说过的话。

他这铺子也没有多少生意，来捧场的都是以前的旧识，今日既然已经有生意了，那接下来与其开着门受冻，还不如好好地去给蜀王衣裳呢。

别说，穿上这件斗篷之后，萧言之还真像是某种绒绒的动物。

一推开门，裴泽就见外面雪花飞扬。

“我说……刚下雪，外面会稍微和一些，你们要不要去散个步？”

是冯元说的那些调侃的话让萧言之在意了？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立誓要保家卫国的少年渐渐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且对一切都不抱期待的人，他是打从心底里希望裴泽能遇上一个能他寻回志气的人，只是没想到裴泽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人竟是当朝蜀王，一个皇子。

裴泽点点，这才牵着萧言之出门。

一片雪花随风打在脸上，冯元打了个哆嗦，拉上了铺子的大门后就转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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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的这一辈子还真是栽在了皇室手上，只期望这位在民间长大的蜀王不要辜负了裴泽的心意啊。

冯元见这两个人就堵在他门口看起雪来了，不由地干咳两声。

另一边，裴泽牵着萧言之走在长安城的小巷里，好在有那一件斗篷挡着，倒也没人能看得见两人交握的双手。孔卿和张绍生两人则驾着车跟在后面。

他在裴泽边跟了有六七年了，也算是亲眼见证了裴泽是如何从一个耿直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尤其是最近几年，裴泽的父母相继离去，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叔父摇一变成了一国之主，与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主仆关系，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友人也都因为皇帝的忌惮而被打散遣往全国各地，只几天的功夫，裴泽边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若不是因为伤及时退伍，怕也是不能留在长安城的。

我一点儿吗？”

懒得理会冯元的调侃，裴泽拉着萧言之就往外走。

“下雪了？”萧言之欣喜探往外看。

萧言

裴泽愣了一下才明白萧言之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正是冯元。

裴泽笑了笑，而后对冯元说：“我们走了，那衣裳你快点。”

萧言之看着漫天飞舞的大片雪花，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

“不错吗？”裴泽笑了笑，“普通吧。”

“你跟他关系不错啊。”萧言之扬着嘴角心情颇好地看着满天飞雪，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看着裴泽和萧言之相携离去的背影，冯元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

闻言，裴泽眼神一亮，赞许地看了冯元一眼，就问萧言之：“要散步吗？”

“冷吗？”裴泽又将萧言之的帽子往前拽了拽，几乎挡住了萧言之半张脸。